垂怜 第2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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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地寒苦,镇边是个苦差事,打了胜仗升无可升,输了自然就有了由头可以削去王位。
    更何况,战场上刀剑无眼。
    前些年,北地战事不断,输输赢赢打得辛苦。
    所有人都以为会这么一直持续下去。
    谁想几年前北平王突然大放光彩,胜仗不断,打得敌人落花流水。
    北平王的名号也是越来越响,几乎成了北地百姓的精神支柱。
    虽然三年前,北平王因伤险些丧命、再也不能再上战场,但其独女云安郡主接替了父亲将军的位置,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没让趁乱进犯的敌人偷袭成功,还稳住了军心,反将一军。
    三年过去了,北平王和云安郡主的威望只增不减。
    北地百姓们几乎“知北平王而不知皇上”,怎么能让皇上放心得下。
    这回召北平王和云安郡主进京……
    陈焕看着大臣们和两位宫外建府的皇子入殿、相互攀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总归是跟他们这等人没有直接的关系。
    他们只要好好地把主子吩咐的事情办妥了就好。
    “皇上驾到——”
    有太监在殿外扬声道。
    大臣们与皇子纷纷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行礼。
    随着皇上入殿、来到主座前,他们也跟着转身过去。
    皇上勤政爱民,性格颇为爽朗,笑道:“众爱卿平身,今日宴席是喜事,不用太过拘谨。”
    北平王乖乖地依召入京,一点儿幺蛾子都没有,从前的担忧削去不少。
    “宣北平王和云安郡主进殿吧。”
    话音落下,又有太监扬声:“宣北平王、云安郡主。”
    众臣上次与北平王见面,还是十多年前。
    那时的云安郡主还没有封号,只是个几岁的娃娃。
    如今,她却成了本朝第一个女将军,怎么能让人不好奇。
    于是,众人纷纷往殿外看去。
    陈焕跟御前的徐公公一道,一如往常立在皇上身侧。
    他低垂着眉眼,神色毫无波动。
    在皇上面前,脸上的刻薄和阴翳总比平时少些。
    什么北平王、云安郡主,他丝毫不感兴趣。
    于他而言,又多了两个要关注要伺候的主子罢了。
    他有些走神。
    最近这几个月,只要一闲下来,他就会走神。
    头脑根本不受控制,忍不住去想梦里那个不存在的人,和不可能成真的事儿。
    他总是梦见有个叫枫黎的小宫女真心待他,爱他护他,整日给他说好听的情话,他生气了尖酸刻薄了,那宫女从不嫌他更不恼他,反而总好声地哄着他。
    那些或哄人或调戏的话,白日里回想起来,都能让他耳根子直发烫。
    更别提……
    就连有些青天白日里不好讲的事都能朦朦胧胧梦得到。
    他自进宫那日起,就在心里断绝了情爱,从未喜欢过谁,更不曾亲近谁。
    最初梦见时,还笑话自己梦到些什么。
    不曾想,一连数日总梦到同一个人,前前后后还能连在一块儿。
    他架不住,打算去浣衣局里把这个叫枫黎的宫女接出来,瞧瞧她是不是真有梦里那般好。
    虽说他无心沾染情爱,更不信真有女子会死心塌地地对待一个阉人……
    但如果真有这么个人陪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他按捺着说不出的微妙心思去了浣衣局。
    可惜,梦始终只是梦。
    浣衣局根本没有这号人。
    整个宫里……
    都没有这么个人。
    可梦境还在继续,那些温柔的拥抱与亲吻、亲昵的笑语和喃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总是陷入美梦中不可自拔,总觉得好像真有这么个人爱他护他,真切得就好像真的经历过一般,带着淡笑或红着耳尖醒来,恍如隔世。
    这种失落很难用语言去形容。
    他没法不被影响,精神越发的差了。
    久而久之,几乎成了梦魇。
    “臣,叩见皇上。”
    殿中低沉而略显苍老的声音拉回了陈焕的心神。
    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又走神了。
    薄唇烦躁地抿成一条直线。
    他很讨厌被影响,也很讨厌那副不像他自己的样子。
    女人有什么好,他这么个臭阉人总想女人,又能有什么好?
    更何况是个不存在的女人!
    情情爱爱于他无用,他只要能在宫中安享晚年,就已经知足了。
    什么心悦,什么喜欢,什么一辈子……
    他没这种渴望。
    从来都没有。
    他更不需要有人陪他、伴他左右。
    他们这种人,就不应该生出任何旖旎的心思。
    陈焕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努力让自己把心思放在宴席上。
    这种场合若是办了错事,就算皇上倚重他、待他宽和,也免不了一顿责罚。
    好不容易把心思拉回,却听见一个缠了他许久的声音,从大殿中央传来——
    “臣枫黎拜见皇上。”
    清脆的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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