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尘渡我 第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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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在哪儿?”江病鹤握着钢鞭,缓步走近。
    俞北亭把头压得低低的,并不敢看江病鹤,“弟子不该轻敌,更不该自报家门,使掌门蒙羞。”
    江病鹤扬手又是一鞭,啪!
    啪!啪!啪!
    他一口气又打了二十几鞭,打得俞北亭遍身是血,惨叫连连。
    末了,他拖着鞭子,低头看着血葫芦一般的俞北亭,问道:“你可知,修行之人,最该谨记的道理是什么?”
    “弟子不知,请掌门赐教。”
    “凡是修行之人,最该遵守的,不是尊师重道,不是长幼有序,不是父慈子孝,更不是兄友弟恭。
    既然一脚踏入修行,要与天争命,那最该知道的就是——弱肉强食。
    鹿羊被虎豹吞食,是天经地义。你弱,就是最大的错。”
    俞北亭挣扎着爬起来,因受伤太重,他爬的很慢,几次跌回去又重新起来,地上蹭着凌乱的血迹。
    他终于颤巍巍地跪好,恭恭敬敬的答道:“弟子知错。”
    江病鹤欣赏着他的挣扎,神态逐渐缓和下来,点点头,丢过去一个拇指长的小小银瓶,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俞北亭面前。
    俞北亭知道那是疗伤的药,面露感激:“多谢掌门!”
    江病鹤问道:“依你之见,那两个丫头是什么路数?”
    “矮个那个暂时不确定,只知道有个能役使畜生的铃铛,不甚厉害。
    高个那个修的是金刚道,骨肉强硬,剑法飘逸,修为不低,又会一些邪术。弟子这次正是因为中了她的邪术,这才……”
    “金刚道么,”江病鹤抚了抚胡须,一脸不解,自言自语道,“不是一心道,也不是慈悲道,竟然是金刚道?
    难怪她今天不怕我动手。可是……为什么是金刚道?”
    这时,门外有人恭敬说道:“掌门,夫人有请。”
    “知道了。”江病鹤掐诀弄干净身上方才溅到的血迹,脸上扬起一点淡淡的微笑,走出去几步,忽又转身吩咐俞北亭:“你去把少主带回来。”
    “遵命!”俞北亭等到掌门的脚步声离去,身体忽地一松,瘫坐在地上。
    ——
    薄云流淌过天空,缺月被遮掩,朦胧地透出一片光辉。云轻立在月光下,放眼望着星穹、旷野和群山。
    江白榆从树上——夜晚茅草屋自然是归她们的,他只好待在树上——跳下来,走向她。
    行动间袍带缓动,衣袂蹁跹,很普通的一件衣服,偏被他穿出长身玉立的气质。
    他与她并肩站立,云轻问道:“你不睡么。”
    “我不困,你呢?”
    “守夜。”
    夜风吹过,两人衣料被刮得猎猎作响,江白榆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天空,突然有些好奇地问:“你师父是一个怎样的人?”
    云轻微微仰头,深邃的眸子映照着群星,“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来历神秘,性格放达。
    会与自己的徒弟争抢一块饴糖,直到快把小浮雪逗哭时才宣布弃权;
    也会半夜不睡觉给徒弟做玩具,木头的小鸟小狗小车,样子甚是丑陋;
    他会不厌其烦地听小徒弟唠叨在山里的新发现,虫儿,鸟儿,鱼儿;也会给她们讲听不懂的故事;
    他会吃掉浮雪做的那些失败的菜品,吃完又装死吓唬她;
    会扮作鬼神“考验”上门求爱的书生;
    他甚至会为了照顾大徒弟的面子,而承认自己确实是一个绿油油的大西瓜……
    他于她而言,如师亦如父,如父亦如母。事实上他比世上大多数父母都强,因为并不是所有父母都配做父母的。
    他那样一个人,云轻突然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形容了。
    她笑了笑,答道:“一个烂好人吧。”
    ——
    此时此刻,云轻口中的“烂好人”,正坐在一个黄金做的笼子里。
    笼子一侧是一个大花园,有树有花,有假山有流水,另一侧是一座富丽幽深、雕梁画栋的宫殿。
    虽然入了夜,这宫殿到处点着灯笼,倒和白天没甚差别。
    他的笼子就挂在宫殿的廊下,由一棵腊梅树掩映着。有宫装丽人来来去去经过,没人注意到他。
    从腊梅树巨大的叶子、从这些丽人铁塔一般的身形来看,他这笼子应该是个鸟笼子。
    而他也被缩小成了鸟的尺寸。
    关于鸟笼子的另一个佐证是,在他的身旁,放着装食水的器皿。那是两个洁白的小瓷碗,一个碗里是清水,一个碗里是黄米。
    乐尘子捡起一粒黄米。由于他被缩小了尺寸,此刻单单一粒黄米就有他手指头那么大,十分诡异。
    他把玩了一会儿没玩出什么名堂,于是扬手朝笼外一丢。
    这些日子他已经丢了不少黄米。
    扔了一会儿黄米,他百无聊赖地躺在栖架上闭目养神。
    有衣料摆动声渐渐朝笼子逼近,乐尘子起身睁眼,见一人走到笼子前,宽袖广带,手持长匙,正往小瓷碗里加新的黄米。
    加满之后,此人还
    用长匙轻轻敲了一下瓷碗边缘,似乎提醒他吃。
    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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