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他思春 第1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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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某的手艺你也见着了,就是绣成了,你拿在手里也要遭人笑的,还是算了。”
    崔竹喧凝眉看了他半晌,忽然意识到,这人是不好意思了,之前写个字他都要百般推诿,更何况现下是比他那鬼画符的字都要逊上三分的鬼戳针。
    指尖在扶手上轻敲几下,念在这人是在为她做事的份上,她也不是不能说两句好话哄哄他,“绣得挺好的,一眼就能瞧出是竹子。”
    寇骞讶然地看过来,但显然,不信。
    她都夸他了,他还不领情,不识好歹!
    崔竹喧倏然沉下脸,强硬地将花绷子夺了过来,举在眼前,分明是根比绿色毛虫好不了多少的竹节,奈何她现在心偏到了天边,怎么瞧怎么顺眼,“我不笑,我看他们谁敢笑!我说好就是好,要是谁说不好,我就派人将他捉起来,打到他说好为止。”
    寇骞挑眉,促狭道:“派谁?”
    她用“这还用问”的眼神白了他一眼,扬着下巴,端着一副横行霸道的模样开口:“自然是派我崔府的侍卫,一二十人冲上去将他团团围住,一人一脚就能将那不长眼的东西打得跪地求饶——我的东西,才不许那些阿猫阿狗乱嚼舌根子!”
    寇骞微微翘起唇角,配合地俯首恭维道:“小祖宗威风!”
    崔竹喧被夸得飘飘然,眉眼弯弯,一双眸子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指尖一点点抚过绣线,忽而转头看向他,“寇骞。”
    “在呢。”
    “你以前可为旁人绣过帕子?”
    “某是水匪,又不是绣郎,除了小祖宗,谁还能压着某干这个?”
    寇骞把那半成品帕子接回来,解开缠在一起的丝线,将那小竹节一点点拔高——拔高了也不好看,可至少,他是确确实实在照着她的画,尽心尽力,没有丝毫敷衍。
    她低眉看着帕子,又抬眸看向他,帕子合她心意,大概,绣帕子的人也是。
    她用食指点了点他的脸颊,他果然不恼,甚至不躲不闪,唯有下针的动作略有迟滞,她吩咐道:“以前没给旁人绣过,那以后也不许,我给你加钱,就当作是买断了你从今往后所有的绣品。”
    “我只喜欢全天下独一份的东西,若是旁人也有,我就不要了。”
    *
    夏日未过,晌午的日头毒辣,娇生惯养的崔女公子是一刻也受不住的。
    寇骞不必盯着也会乖乖听话,但她的午觉是怎么也耽搁不得的,她躺回竹床上,把被褥蹬到墙角,饶是如此,还是热。
    可这里不是她的含凉院,没有石床玉枕,也没有水车冰盆,用来纳凉的就只有一把大蒲扇,虽说扇起来还算凉快,但拿着硌手,尤其是她还是个手心受了伤的伤员,哪里做得了这种粗活。
    她只在热到不行时,才耐着性子抓起来扇两下,稍稍好些,便将其弃如敝履,如此往复,倒也勉强入睡。
    迷迷糊糊间,似听到了点敲门声,她皱眉欲醒,忽而有阵阵凉风送来,将那点燥热驱散,竟睡得更沉了些。
    寇骞放下蒲扇,轻手轻脚地出去,打开院门,未来得及打招呼,就听了一耳朵的嬉笑声。
    无他,实在是他的左脸引人注目。
    “啧啧啧,脾气这么辣的小娘子,得亏老大你受得了!”
    阿树挤眉弄眼地揶揄着他面上的划伤,下一刻就被勒住脖子拽到墙根底下,“别废话,说正事。”
    “那个,东西分完了,是老大你抽空过去拿,还是我送过来?”
    “送过来吧,”寇骞望见面前人一脸的欲言又止,拧眉催促,“还有事就赶紧说。”
    阿树朝屋子的方向努了努嘴,苦着脸,斟酌着开口:“昨个晚上闹那么大,今夜还出去么?”
    “我知道老大你舍不得那小崔娘子,可咱们这儿上上下下五六十张嘴等着吃饭呢,这天难得晴几日,要是不抓紧时间多囤些粮食……不然咱们就干脆干票大的,劫条运粮船,开张吃三年,省得整日里来来去去,挣的就刚够填饱肚子。”
    “心野了?”寇骞冷嗤一声,提议道,“那要不要直接去把县太爷宰了,放你上去坐坐?”
    阿树立时将脖子一缩,讪笑着摇头,“那、那哪成啊?要坐,那也是老大你坐,我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小衙役。”
    “还真想宰?”
    “能、能宰嘛?”
    寇骞扯动唇角,敷衍一笑,“能啊,我现在就可以先宰了你试刀。”
    阿树面色一僵,将嘴巴闭得严实。
    “我再说一遍,县令再不是东西,那也是朝廷的官,跟他动了手,无异于谋反,我们这儿才几个人,都不够刽子手砍上一天的,安安分分在河上待着,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够我们活了,要是事情闹大了,招来了剿匪的官兵,这辈子就到头了。”
    阿树唯唯诺诺地应了声,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老规矩,渡口汇合。”
    “诶!”
    送走外客,寇骞将院门重新合上。
    经过小祖宗睡的卧房,进了堂屋,坐在摇椅边的矮凳上,重新拿起针线。
    他答应她的,总得做到,不论是绣手上的这方帕子,还是,送她平安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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