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恶女,只想造反 第5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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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慌忙接过那文书细看。
    都官从事掌监察举劾百官之责,陈皎代理其职查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郑县令这才意识到,对方是有备而来。
    他一时腿软,犹如烂泥跌坐到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陈皎居高临下笑了笑,朝边上的胡宴做了个手势,“拖下去监管起来。”
    胡宴立马上前,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提走。
    整个衙门很快就被官兵们掌控,接下来是吴应中的主场,就从关押在大牢里的犯人开始清查。
    那些犯人有些是杀人犯,有些则是轻罪者,因着能给衙门带来进账,故而被关押压榨。
    现在吴应中挨个审案,该放的放,该关的继续关。
    这些人受狱卒勒索,纷纷吐露他们在牢里分三六九等情形,指认狱卒罪名。
    一半人被刑满释放,还有一半人继续关押。
    当然,狱卒也填充了好几个进来。
    之前砸了不少钱银坐牢的秦小郎君可算熬到出狱的日子,秦家人前来接他回家,激动不已。
    那秦小郎君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因家里头砸钱坐牢,日子过得还行,不曾吃苦头。
    徐昭把他撵走,警告道:“你小子日后少吃些马尿犯浑,这回遇到我们算你走运,若不然,你秦家的家当只怕都得填进去。”
    秦小郎君忙道:“军爷说得是,草民以后再也不敢了。”
    徐昭:“回去了好生孝敬你爹娘,一根独苗,莫要再让父母操心。”
    秦家父母连忙说感谢,欢欢喜喜把独子领了回去。
    城里的百姓听到风声无不议论,那秦家领着独子回村后,秦小郎君同村里人说起牢里的情形,听得众人乍舌。
    他口若悬河道:“可多亏九娘子替我们伸冤,我出来前已经有十多位刑满释放了,若不然,还不知得关到几时呢。”
    邻里好奇问:“当真没花钱银就出来了?”
    秦父庆幸道:“这回一厘都没花,那军爷还特地叮嘱长新,叫他以后孝敬父母,勿要再惹是生非。”
    众人听得稀奇,全都围拢七嘴八舌议论衙门里的情形。
    与此同时,衙门里的陈皎则耐心翻阅荀主簿呈上来的账册。
    马春在一旁伺候,趁着她休息的间隙,无比自豪道:“小娘子当真了不得,竟然能代理做官了。”
    陈皎端起茶盏,失笑道:“我这哪里算是官?”
    马春:“怎么不算了,把县令都监禁起来清查,贼威风!”
    陈皎抿茶不语,马春忽地问道:“奴婢就是好奇,家主竟然会放权给一个女郎,这可是前所未见。”
    陈皎愣了愣,眯起眼看着她憨厚的脸,冷不丁问了一句:“你知道年猪吗?”
    马春:“???”
    陈皎给她打比喻,说道:“有些猪崽得养到过年的时候才宰,但有些猪要养许久才能宰,马春你知道其中的原由吗?”
    马春应道:“是因为肥得慢?”
    陈皎点头,随即露出似笑非笑。
    她当然不会跟她说,养猪是淮安王的政治手段,而老百姓则是一茬又一茬的韭菜,只要没有伤到根基,割了总会再长出来。
    这些“猪”若要增膘,势必得吃“韭菜”,只要不激起民变,淮安王通常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这群猪自主发挥。
    一旦猪长肥了,收割的镰刀就会毫不犹豫割到肥猪们的脖子上,血与肉统统进淮安王的腰包,而下面的“韭菜”们无不感恩戴德,贪官总算被屠。
    他们以为日子可以过得轻松些了,可是下一头猪又来了。
    老百姓永远都悟不透其中的道理,为什么他们辛苦努力了一辈子,弯下的腰永远都直不起来。
    而陈皎,想要借助淮安王收割肥猪的镰刀,进行反向收割。
    那个便宜爹教会她什么叫黑吃黑,而她,则会让他领教什么叫以下犯上。
    字面上的那种。
    以下,犯上。
    第26章 陈九娘刨坟
    仅仅两三日,吴应中就把牢里的烂账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他又开始翻阅近年来已经结案的记录,但凡有疑点的,皆扒出来重审。
    去年时疫州府里下放得有钱银补贴,陈皎从账册里发现可疑之处,也一并丢给他复查。
    不仅如此,百姓听闻父母官被查,有不服气的老百姓壮大胆子二次上告。
    一家姓何的夫妻原是在东街那边靠卖豆腐为生,前两年何大郎生了一场重病,为治病把家底掏空了。
    当时他们的闺女何月年仅十四岁,主动去往士绅王家做丫鬟,签的是活契。
    那何月在王家当差半年,每月都有五百钱月例,帮家里头渡过难关。
    起初何家夫妇还能见一见女儿,哪晓得后来怎么都见不着人了。
    王家月例照给,却总找理由搪塞,何大郎不禁生疑,数次交涉无果,便告到了衙门。
    结果王家竟然说何月自己跟外男私奔跑了,他们也不知情形,可把何大郎气得半死。
    好好的一个闺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郑县令把事情压了下来,草草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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