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长京 第33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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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轻俯下身,替她脱掉了原本沾满污泥的球鞋。
    她的脚,就这么落在了他宽厚的掌心。
    冬天鞋袜厚,但仍有热意透过袜子传递到皮肤上。
    方霓不由屏住呼吸,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就是普通的球鞋啊、靴子啊,方便走路那种。”
    皮鞋这种东西,对她来说过于小资了,且皮容易刮花,是高耗费品。
    可是像一两百块那种球鞋的话,她穿坏了也不会心疼的。
    思考时,谈稷已经帮她脱下了袜子。
    “不用啦,我自己穿好了——”方霓的脸涨红,实在不好意思被他看到自己的脚。
    可他手里的力道一点儿不轻,她挣了一下没挣脱,也没好意思太用力,怕真踢到他,只能羞耻地蜷缩着十根圆润白皙的脚趾。
    就这样,他无声地替她穿上了鞋袜,又帮她换上了新鞋子。
    像她的监护人似的。
    方霓此前没有想过这种情景,太脱离实际了,让人无法真实地代入。
    像他这种只会使唤别人的人,也会这样照顾人吗?
    还照顾得特别好。
    方霓的心情挺复杂的,但她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对了,蜂蜜记得吃。”她叮咛他。
    不知道这算不算礼尚往来?
    “好,我知道了。”他笑了笑。
    方霓低头看了看脚上的袜子和新鞋,蛮喜欢。
    可又有几分忐忑:“是不是很贵?”
    她不懂皮鞋好坏,只是觉得蛮舒服的,很柔软,不像之前商场买的那样硬。
    “不贵。”
    方霓对此存疑,他嘴里的不贵,是个什么计量单位?
    反正肯定和自己想象中相去甚远。
    她脸有点烫,可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化为一句“谢谢”。
    快7点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雪,像洒盐粒子似的簌簌敲打在窗户上,又密又急。只一会儿,院子里的青砖石地面上已经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霜白。
    屋子里的暖气熏得很热,谈稷说这是统一供应的,调到最低也很热。
    方霓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
    谈稷还在办公,屋子里没有开灯,唯有实木办公桌上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朦胧而昏暗,加剧了她的睡意。
    “你困的话趟我床上休息一下好了,我还要一会儿。”谈稷说。
    外面的办公区挺简陋,和会客区是合并的,唯有西面有两间单独的房,靠里面的一间关着。
    方霓犹豫一下,进了靠外面的这间。
    除了一张床和床头柜,没别的摆设了,有些过于简朴。
    谈稷的床整理得很干净,但仔细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方霓手摸摸又看看,低头又嗅了嗅,冷不防身后有人没好气道:“在干什么?”
    吓得她松了手,红着脸回头,不明白他怎么过来了,结结巴巴的:“你不是还要一会儿吗?”
    他没答,弯腰替她抖开被子:“怕你不好意思自己躺。”
    他清浅的一句,还真戳中了她的心理。
    这么齐整的床褥,她真不好意思。
    方霓犹豫着躺上去时还有些拘谨,看着他,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回头是不是还要把这些拿去消毒?”
    她的眼睛清澈又明亮,眸光温柔又自带情义,只是,放在此情此景有点让人无法对视。
    谈稷有那么一瞬,不知道要说什么。
    所以,只是轻轻地笑了下化解。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外透进,台灯照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到了房间里只剩下昏寐的虚影。
    人像黄昏时分渐次沉没的礁石。
    方霓感觉到不自在:“你去忙吧。”
    “不是说要给我唱歌吗?”谈稷出乎意料地没有走,而是在床边寻了个地方坐下。
    方霓静坐了会儿,四目相对,眸光微微躲闪。
    过了几分钟,谈稷才笑道:“怎么,要耍赖?”
    “……不是。”只是在这样的时机,显得过于暧昧。
    看出她的窘迫,谈稷不为难她了:“先记上。”
    事情到此应该结束了,犹如一首戛然而止的曲调。
    方霓面上仍有红痕没有褪去,过一会儿,她悄悄抬起眼帘看他一眼:“也不是不行。”
    谈稷微怔,反而忘了该如何回应。
    空气里凭生一种尴尬的暧昧,四目相对,像两个不同频的人。
    那天,方霓到底还是给他唱了一段。
    但值得一提的是,谈稷一开始只是笑而不语,听了两
    句就叫停了她。
    方霓不明就里,甚至生出一种“她真唱得那么差劲”的感想。
    尴尬之余又有几分不甘和幽怨。
    “别误会,唱得不差。”谈稷将倒好的茶水端来,低头掀盖喝一口。
    她问那为什么叫停她。
    他原本只是笑,半敛着眸子好一会儿,才道:“唱得我骨头都酥了。”
    方霓垂下眸子,没再出声了。
    其实他们之间也有一些无形的分歧和龃龉,比如在宗政和骆晓辰的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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