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方 第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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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有些顾忌你的身份,听闻昨晚清平道上厮杀惨烈,你门中之人只怕凶多吉少……”
    少年眨眨眼,简短道。
    “我不是元漱清。”
    秦九叶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地一声,眼前的金鸭子仿佛正在慢慢褪色。
    “那你是秋山派的王逍?”
    对方又摇摇头,秦九叶简直不可置信。
    “那、那你是谁?方外观的弟子?还是……”
    李樵不语,望向女子脸上的神情,半晌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秦九叶松口气,虽然内心仍有些伤痛,但还是觉得心底那一线希望没有完全泯灭。
    没有金鸭子,银鸭子、铜鸭子也是好的。
    方外观不管怎么说是也是个正经门派,平白无故遭人血洗、受了重创,少不得要对幸存的弟子好一些吧?而且说不定他还知道些那晚惨案的细节,到时候肯定是要被请走问话的……
    等下,那晚情形看着便像是一场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屠杀。如果他是那晚唯一幸存下来的人,杀人者若是知道了,岂非要来灭口?她这小小果然居岂非要跟着遭殃?
    秦九叶心中警钟大作,缓缓起身之后连退三步。
    当初在那山路上她是有些昏了头,一心只想着赚银子。如今千难万险把人带了回来,还费了不少稀罕药材把人救活了,若对方真是那观主元漱清也就罢了,可结果非但捡错了人、银子大打折扣,或许还会惹祸上身。这笔生意可太不值了。
    她脸上表情变幻不停,李樵见了,心底已有几分了然,突然便从榻上挣扎着撑起身体来、踉跄着便要下地。
    秦九叶回神,下意识上前搀扶,还没碰到胳膊对方便自己跪倒在地,一副虚弱凄惨的模样。
    秦九叶大呼心疼,生怕对方摔个好歹,自己那几副投了不少本钱的猛药就彻底白费了。
    “你起来做什么?!”
    李樵咬牙撑起身子,将那几分倔强和凄美演绎得入木三分。
    “我怕秦掌柜为难,还是自己先走吧。”
    秦九叶有些动摇了。
    她没怎么去戏楼看过戏,因为舍不得花钱。她若是去看过几次戏,知晓其中有一出戏名唤“苦肉计”,说不定此刻就能少些动摇。
    地上的人正演到动情处,继续往门口爬去。
    秦九叶终于开了口。
    “谁说要赶你走了?”
    地上的人影不动了,半晌缓缓抬头看向她,眼角还隐隐有些泪光。
    “秦掌柜难道不怕我招惹来是非、平白牵扯到你吗?”
    怕!当然怕啊!
    可关键是对方如今这身体,怕是走出去没几步就得瘫在地上、引来一群姑婶叔伯的围观。只要人还在村子里,果然居就逃不开这团火。在她想清楚前,还不如先将人按在这里,怎么说也算是没出去露过脸。
    秦九叶恢复了平静,像搀扶村东八十岁高龄的孙老太一样,虔诚地将对方扶回了床上。
    “怎会怎会?你想多了。”
    李樵眼中仍留了些半信半疑,身体倒是很听话地任人摆弄。
    “可我看你的神情……”
    “我昨夜没睡好,方才有些眼抽筋罢了。”
    对方眨巴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她。
    “当真?”
    她面不改色地看了回去。
    “当真。”
    床榻上的人乖乖将被子拉到下巴处。
    “那秦掌柜可还会赶我走?”
    她接过对方手里的被子,一股脑将那张脸盖了一半。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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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墙之隔的中厅,秦九叶和金宝端坐在破桌板子两侧,守着正中那只不知干涸了多久的油灯开会。
    秦九叶神情凝重,两撇细长的眉毛中间挤出一道褶子来,许久才开口道。
    “事关重大,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金宝正坐在一旁的矮凳上补袜子,闻言打了个喷嚏,又慢条斯理地吸了吸鼻子。
    “我能有什么意见?你是掌柜,你自己看着办。”
    他长了一张有些潦草粗糙的脸,心眼却比针别还细小。这是还在为前天窦五娘那事和她怄气呢。
    秦九叶懒得正面拆穿他,换了个方式问道。
    “我一会去买米,你说是买两个人的还是买三个人的呢?”
    对方瞬间转过身来,手里的绣花针往脑袋上一别,浑身上下充满了参与感。
    “你终于要去买米了?买三个人的吧,多买点、买好点……”
    秦九叶盯着他脑袋上的那根针,忍了很久才没有伸手把它拔出来再扎进去。
    “他只是方外观弟子,就算救活了好吃好喝地供着,到时候也未必能要到多少辛苦费。我得考虑清楚,是不是还要在他身上花银子。”
    “就算不是观主,也是一条人命啊。他方才的情况你也瞧见了,救人救到底,怎么说也不能将他赶出门自生自灭吧?”
    金宝说这话时一脸悲悯,不知是真的医者仁心,还是只是在惦记那多出来的米。
    秦九叶一阵头疼,目光瞥过墙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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