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倚在御书房的软榻上,看着坐在一边安静喝茶的沈云见:
    “你觉得,宁澈的羽翼,会护得了你一生吗?”
    沈云见不答反问:“父皇觉得呢?”
    皇帝直言:
    “皇权之中哪有真情,你若是女儿身,托付于他便也罢了,但你是男子,是太子,是大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他望着沈云见,有些痛心疾首:
    “皇儿啊,纵使你借着那宁澈的手坐稳了这皇位,这江山,真就是你的了吗?你这是要走朕的老路啊。”
    沈云见看着皇帝:
    “父皇,您痛苦吗?不甘吗?”
    皇帝不言语。
    沈云见却知道,他一定是痛苦的。
    他说:
    “您的痛苦不甘来自于您自己的不满足,您想要把持朝政坐拥江山,却做了一辈子傀儡,但儿臣不一样。”
    “儿臣不在意这江山,也不在意权势,儿臣只在意宁澈。”
    皇帝端起茶盏,抿了口微凉的茶水:
    “若是宁澈想谋权篡位呢?若是他改了朝换了代,让这大历成了他宁家的大历呢?”
    “若是他终有一天厌恶了你,娶妃纳妾,充盈后宫,将你弃之敝履不算,还要视你为眼中钉呢?”
    没人比沈云见更了解宁澈。
    宁澈若是想谋权篡位,那沈云见便乐得双手奉上,男人么,有野心很正常,两口子之间,一人选择了当咸鱼,那另一人便努力上进些,也没什么不妥。
    但若是宁澈敢娶妃纳妾,充盈后宫,沈云见发誓,他必砍了宁澈的兄弟,剁碎了给他那些妻妾包饺子吃。
    但这些话,沈云见没必要再与皇帝说。
    他只放下了茶盏,看了眼窗外,等在不远处准备接他回昭阳殿用午膳的宁澈,对皇帝道:
    “那便轮不到父皇您来操心了。”
    说罢,他站起身,对皇帝施礼:
    “摄政王在门外等着儿臣,儿臣先行告退。”
    有此担忧的人,不止皇帝,还有皇后。
    而有此期盼的人,朝堂之上更是数不胜数。
    只可惜,他们的期盼注定会落空。
    三年后,皇帝病逝。
    在众人都等着宁澈寻个由头直接颠覆了这大历的皇权之时。
    沈云见顺利登基,继位大典由宁澈亲自操办。
    五年后,众人都等着新皇立后,选秀封妃,充盈后宫时。
    沈云见却连夜下了道圣旨,直接将摄政王纳入了后宫,立为了大历建朝以来第一任男皇后。
    并大肆宣扬,皇后善妒,皇帝惧内,若谁想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是死是活,沈云见是管不得的。
    反正宁澈醋劲儿大得很,一个不乐意,将人五马分尸了,沈云见也是一声都不敢吭的。
    当朝谁人不知宁澈是什么性子。
    更没人想平白让自己的女儿去送死,还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众臣子老实。
    沈云见上辈子潇洒自在惯了,这一辈子被囚在深宫之中,日日被国事琐事所困。
    那把多少人拼死拼活都没能坐上的龙椅,沈云见在继位的第二十个年头,彻底是坐不住了。
    他发誓,从没见过如此无趣的职业。
    宁澈见沈云见开始郁郁寡欢,知晓他是飞鸟被囚于一方天地还要被迫处理政务疲惫厌倦的狠了。
    便开始着手将权利下放出去,在沈云见继位的第二十二年,帮他将皇位传给了尚在壮年的十三王爷。
    自此两人便从京都皇城中销声匿迹。
    在宁澈古稀那年,沈云见也陪着他一起白了发丝。
    他推着坐在木质轮椅上的宁澈上了趟山,山不高,却恰好可以看见几十年前修葺在另一座山头上的祈阳庙。
    阳之一字取的是昭阳殿的阳。
    那是南方的百姓为宁澈修的祈福庙。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香火之气隔着百米之遥都能看得出的旺盛。
    这一瞬间,当年在灵药山的一幕幕又浮现在宁澈的眼前。
    他握住沈云见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轻声道:
    “世人求佛拜神,求今生平安富贵,来世有情之人还能再得以相见,也不知能否应验。”
    沈云见低头看着宁澈:“你偷偷求过吗?”
    宁澈摇头:
    “求人不如求己,何况你就在我身边,我这一生也算是别无所求了。”
    沈云见走到宁澈面前,半蹲下来,将脸颊贴在他膝盖上:
    “那来世呢?可还愿再与我相见?”
    宁澈伸手,苍老的指尖穿过沈云见苍白的发丝:
    “求之不得,阿见,若你真能通晓阴阳之术,可愿帮我一回?”
    沈云见已经在宁澈的话里感受到了分别的前兆,纵使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觉得喉咙干涩发紧,胸口憋闷说不出话来,只艰难地点了点头。
    宁澈沉默了许久,在眼前的山川河流开始逐渐失去焦距变得模糊时,才道:
    “来生,你要平安康健,日日欢喜。”
    沈云见喉头哽了哽,问:“只有我吗?那你呢?”
    又是许久,宁澈开口,声音飘摇,响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