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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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大概是周离榛以前的同事,问他东西跟票什么的怎么处理,周离榛说下周他会飞过去一趟,到时候他会拿走他的东西,拜托对方暂时替他保管几天。
    对方答应了,周离榛道了谢。
    等到护士第三次来催,周离榛才带着病历本离开病房。
    走前他跟季厌说,他会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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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每天早上都会有固定的保洁来打扫,今天上午丁云请了假,下午一点多才到。
    丁云一进门就撸着袖子火急火燎干活儿,边拖地边抱怨从市区过来太远,她转了三趟公交,又说自己请假是因为自家小孙子生病了,在市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
    只请半天假,她不会被扣太多工资,下午是孩子姥姥在医院陪护,晚上孩子爸妈下班后会去照顾。
    丁云是个话痨,话头一起来就打不住,东扯扯,西拉拉。
    她把季厌当成了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所以什么都往外说,也不避讳。
    她说,刚刚在走廊上听两个医生在嚼舌根子,嚼的是新来的医生周离榛,说院长催了三次才叫动他,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的,派头倒是不小。
    他们还猜,周离榛可能是公司某个董事的亲戚吧,所以才有那么大的谱。
    “他们还说,周医生以前在国外某家非常有名的医院工作,工资是这里的好多倍,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家小小的私立医院。”
    丁云对钱的话题很敏感,替周离榛可惜。
    “季厌你说,工资那么高都不干了,他是不是跟精神病人打交道多了,自己的脑子也坏了?”
    一直坐在椅子上看雨的季厌突然转头,被头发遮住了一半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浑浊,看着晶亮。
    “周医生他很正常,比他们都正常。”
    “哎呦,原来你会说话啊,我以为你是哑巴呢。”丁云面对“精神病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平时丁云说闲话,季厌是不插嘴的。
    她一般说的都是疯人院里的事儿,不是这里的医护工作人员,就是这里的病人。
    比如哪个医生跟哪个护士搞在一起了,半夜在值班室里脱了衣服就来,还被医院里的病人撞见过。
    又比如季厌同一楼层的病人,诗人,演员,还有那母女三人的事,都是丁云说给季厌听的。
    她说,他就听着。
    但大多数时候,丁云是个很聒噪的人,打扫病房的那半个小时,能把季厌的耳朵磨出茧子来。
    “哎?对了,我们医院院长也姓周啊,”丁云眼睛一亮,觉得自己很厉害,发现了别人没发现的犄角关系,“新来的医生也姓周,不会跟院长是亲戚吧?”
    季厌心想,按照丁云的逻辑,麦当劳跟麦当娜是一家,唐老鸭跟唐僧是一个妈。
    这个世界上姓周的人多了去了。
    而且,周鸿安身高一米六多点儿,五短身材还秃顶,像个石墩子成了精,长成那么困难也是不容易,怎么看都跟周离榛不可能是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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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办公室里,石墩子成精的院长周鸿安握着梳子,正对着镜子梳理自己头上稀稀疏疏所剩无几的毛儿。
    “离榛,你看看你看看,”周鸿安举着又刮走他头顶几根毛儿的梳子,“你刚来,就让二叔愁得头发都快掉没了。”
    周离榛噎他:“脱发是基因问题。”
    周鸿安继续梳头:“是,我们家的好基因,都被你爸一个人占完了,你爷爷奶奶给我的,都是他挑剩下的。”
    周离榛又说:“但您长寿,这比什么都强。”
    周离榛父亲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生病没了,他一句话周鸿安又噎了一下,不再提这个话茬儿,掏出感情牌,跟周离榛谈叔侄儿情分。
    “离榛,我们是一家人,我这辈子没结婚也没有自己的孩子,我把你当亲儿子。”
    周鸿安把梳子揣进兜里,改用手捋毛儿:“上周末半夜两点你给叔叔打电话,你说你在国外医院被同事骚扰到待不下去了,也吃腻了白人饭,想来叔叔的医院上班,我立马就安排你进来了。”
    周离榛不接他的感情牌,转移话题问:“院长,您叫我来还有别的事儿吗?”
    周鸿安听他公事公办叫院长,挑挑眉:“你说不想让医院里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也没宣扬,招你进来,那都是按照正常流程走的,但是关了办公室的门,别叫院长那么生分,喊二叔。”
    周离榛还是喊他院长,说:“这是医院。”
    周鸿安也不想继续墨迹,语气严肃了不少,也开始摆起了院长的谱,说起重点。
    “我听说,你要给季厌重新诊断?”
    “对,我是这么想的,因为……”
    周鸿安摆摆手打断他:“叔叔这头事儿多,天天不是酒局就是开会,在医院里的时间少,我是为了图省心才把季厌分给你的,季厌是季林风的儿子,我能怎么办?他在医院里做的任何检查跟治疗,都需要经过季林风的同意才行。”
    “之前林德辉是季厌的主治医生,林德辉是什么人,我放个屁他都说是香的,所以之前让他管着季厌,我说什么就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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