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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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呢,几天没见他动静,还以为他跟男人鬼混去了,原来是你。”
    没想到乐野不愿意了,提高音量:
    “凌唐哥哥没跟男人鬼混,也不会跟男人鬼混。你不要这么说他,他会生气的,我……我也会生气。”
    哇哦,奶凶奶凶的,还挺护着凌唐,裴应心道,这两人还是挺有意思的。
    第10章
    淋漓了几天的大雪终于停歇,满足地偎在山脚,天地朗澈,似霁月光风,绯红旭日在朝霞的陪衬下万分得意,沉甸甸的不再是人的心事,而是枝头。
    枝头落满了雪,还有几只胖乎乎的雀,这场景任谁看了都心软。
    阳光太盛,凌唐把乐野眼前的遮光板放下,小孩冲他笑笑,继续眉飞色舞地跟艾伊木奶奶汇报回乡进程——不出意外的话,今夜将抵阿勒泰的厚土。
    “你一定要看看阿勒泰的太阳,这里真的没有黑夜。”
    乐野讲完电话,执拗地看着凌唐,这话他说了很多遍,凌唐扫了他一眼,点头:
    “好。”
    乐野朝他弯弯眼睛,头发有些长了,几缕碎发遮住眉梢,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在阳光下眉飞色舞,却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一点忧伤,他想起一个秘密,决定在旅途结束时分享跟凌唐:
    “凌唐哥,我之前跟你说我其实还有一个爸爸,没有骗你,是我五岁时认识的……哎,你笑什么,别不信啊。”
    五岁时还能认识一个爸爸?凌唐决定当一回傻子好了,他勾了勾唇角:
    “信,继续说。”
    乐野偷偷瞪他一眼,继续讲那段故事。准确来说,是他死乞白赖求来的爸爸,应该是叫哥哥的,但他那时年纪小,刚被亲爸揍完,很想换个爹,就在那个冰凉的夜晚问那个少年,能不能当他一晚的爸爸。少年满腹心事,分神应允了他。
    于是一大一小蜷缩在牛棚的一角,少年体温滚烫,紧拥着瑟瑟发抖的小孩,小孩哆哆嗦嗦地抬头,用额头去触他的下巴,像刚刚长出触角的幼兽,对人间尚且慌张:
    “太阳落了,夜好黑啊。”
    少年紧了紧臂膀,跟着仰望夜空:
    “还有月亮。”
    “月亮也没了呢?”
    “那还有我。”
    乐野讲完,情绪里有九分浓烈,还有一份羞赧:
    “我很想他。”
    他没注意到,凌唐已然沉默许久,喉结上下翻滚几次,继而目视前方,那轮红日逐渐升至中天,实在过分耀眼,乐野也看太阳:
    “凌唐哥哥,你跟他一样,都是我的太阳。”
    凌唐终于有所反应,在车流陷入滞涩之际,缓缓刹车,而后偏过头来,深深地凝视他长达半分钟之久。乐野正扒着车窗看雪,转过身来直直撞进凌唐的眼里:
    “咋了啊,凌唐哥,我好喜欢你。”
    乐野眯了眯眼,冲他讨好地笑笑,哄人的甜言蜜语脱口而来。
    凌唐有时候疑惑,他生自贫瘠,为何情绪如此灼热。
    或许归功于不落的太阳。
    凌唐跟着车流缓缓发动车子,决定给年轻男孩再上最后一课:
    “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吊桥效应’,是说人在紧张或刺激的环境下,比如过吊桥时会心跳加速,但把这种反应错误地归结于心动。简单说,特殊环境中的喜欢其实是假象。”
    乐野皱着眉头思索,还是无法明白凌唐想要表达什么,摇了摇头:
    “听不懂。”
    凌唐顿了顿,觉得有必要说得更直白一些:
    “比如黑夜中的一把火,和白日里的火光,自身明亮的程度没有区别。还比如一起跋山涉水的某个人,和日常生活中的那个人,本质也没有区别。因为黑夜,因为跋山涉水,那光那人显得与众不同,让人的情绪产生偏差,误以为是喜欢。回头再看,其实不过一场梦。”
    乐野一知半解,喃喃重复:
    “一场梦?”
    凌唐再下一剂猛药,誓要连根铲除某些本不该发生的情愫:
    “天亮了,梦该醒了,有些故事该告一段落了。”
    乐野张了张嘴,“可”字说了一半,和凌唐一样同时被车窗外的巨大喇叭声吸引全部的注意力,原来车流已堵塞不堪,前方似有状况发生,警车不断鸣笛,喊话清晰入耳:
    “司机朋友们,阿尔泰山下发生雪崩,情况危急,请原地等待险情解除。”
    “司机朋友们,阿尔泰山下发生雪崩,情况危急,请原地等待险情解除。”
    “司机朋友们,阿尔泰山下发生雪崩,情况危急,请原地等待险情解除。”
    警报声一组三遍,重复回荡在阿尔泰山山谷,吊起每个人的心弦,尤为恐慌。
    凌唐已完全顾不上乐野是否学深悟透他的最后一刻,偏头冲他说道:
    “等我一下。”
    他快步来到路旁的警车跟前,向对方表明自己的医生身份,如有必要,他必定挺身而出。
    阿勒泰警方对他表示了感谢,凌唐顺势打探了一下雪崩的情况,对方表情凝重:
    “救援队已经进去了,目前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凌唐同样神色凝重,看样子情况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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