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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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呢?”徐九涣眼角眉梢轻抬的问。
    绿稚:。
    徐九涣:……
    徐鉴实原话是:去将泱泱接过来,那挥金如土的逆子不必管!
    吃喝了上千两银钱!
    打今儿起饿着吧!
    可传话的丫鬟哪里当真敢这般说?
    只得与绿稚说了两遍,只接小姐去。
    徐九涣默了一瞬,断然道:“……我没听着。”
    绿稚:?
    徐家主子少,从前这府中,只住着徐鉴实与夫人,还有二子,一日三餐,自是都在正院儿用的。
    后来,夫人去了,二爷娶妻,便各院儿分了厨房自己用,只初一十五逢佳节时,会一同在前堂用。
    今日既是佳节,也是团圆,桌上的饭菜也比往日丰盛许多。
    丫鬟摆膳后,鱼贯而出。
    堂院里两道身影阔步行来。
    方才传话的丫鬟跟在后面,都要为难哭了。
    好在大爷也未让她通传,自个儿大步流星的掀袍跨了进去。
    徐鉴实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倒也懒得与他生气,就是见这逆子懒散敷衍的拱了拱手便坐,也只是眉头皱了皱。
    食不言,相安无事的用过早饭。
    徐鉴实让宋喜将泱泱带走了。
    小姑娘一步三回头,小眼神很是担忧她爹了。
    徐鉴实嘴角抽了下,窥一斑而见全豹,可见这当爹的从前跟闺女如何说的他们!
    徐九涣挨了老爹一记瞪,无辜的很,“又咋啦?”
    “哼。”徐士钦在旁阴阳怪气的轻哼,“明知故问。”
    “怎么跟大哥说话呢?”徐九涣吃饱喝足,弹人脑瓜崩儿也格外的响,气势十足的学着老爹教训人的口吻,“规矩呢?学狗肚子里去了?以为蓄着短须,将自个儿打扮得老上十岁,就能越过我去,跟老爹称兄道弟了?”
    徐士钦脸唰的红透,看向徐鉴实的眼神都显得慌乱了些,“我、我没!”
    虽说他蓄须是学了父亲……但他哪里敢有称兄道弟的不敬想法!
    “行了,跟我过来。”徐鉴实打断道。
    父子三人去了徐鉴实的书房。
    兄弟俩幼时,便是在这间书房由徐鉴实给开蒙启学,那时用过的戒尺犹挂在檀香木太师椅旁,徐鉴实伸手便够得着,打人也顺手极了。
    徐九涣眼皮撩了下,扫过那桌案上的册子,目光稍顿,便兴致寥寥的收回,于旁边的椅子坐下了,这般自觉姿态,惹得屁股刚沾椅子的老头儿又瞪他一眼。
    徐鉴实看向次子,道:“你也坐吧。”
    徐士钦拱手行礼,于徐九涣下首落座。
    “泱泱……”徐鉴实张口,稍顿了顿,方才又道:“是你与孟家那闺女的?”
    他语气并不急,似是有些忆起往事而难以开口的涩然。
    徐九涣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狭长的眸子半垂,让人瞧不出情绪来,喉咙滚了滚,闷出个‘嗯’。
    徐鉴实有一瞬,张口结舌。
    “……她人呢?没与你一道回来?”他问。
    徐九涣忽的抬眸,目光直直的与他对上,似是要瞧清些什么,片刻,他倏而勾唇轻笑,自嘲似的道:“回哪儿?”
    看着老头儿像是被刺痛般,瞳孔怔了下,徐九涣却并不觉得畅快。
    他收回目光,淡声道:“死了。”
    话出口,房中犹如陷入了死寂。
    徐九涣喉咙艰涩的滚了滚,犹记得那日血腥气从喉间溢出时,他被孟灵藏进了那半截土地神的神祇里。
    五脏六腑都像是碎了,眼前模糊,他没抓住她……
    “知道她因何死的吗?”
    半晌,徐九涣轻飘的问。
    “因为,她看见了孟固安。”
    这名儿一出,肉眼可见的徐鉴实身子轻晃了下,满目不可置信。
    徐九涣看着撑起的竹叶窗,大片的日光跳进来,在窗前投落下斑驳暗影,他侧首看向徐鉴实,残忍道:“不必再费力气了,他当真……投敌叛国了。”
    徐家与孟家是故交。
    朝中文臣以三朝帝师的徐家为首,武将之中,则是世代虎将、功绩蒙荫的孟家居首。
    穿成小娃娃的徐九涣,周岁宴时有了个小媳妇儿,孟家孟灵,正与他并排躺着吃手手。
    嗯……孟灵咬他的手。
    馋死丫得了,那时徐九涣心里骂。
    后来长大些,君子六艺,他六艺不通,换做了孟灵嫌弃他——手不能提笔,腿不能跨马,废材是也。
    徐九涣及冠之年时,孟家生得变故。
    云中一役,孟家大败,北狄攻势迅猛,夺了他们刚拿回来的燕云五州,守将多是战死,边关告急。大军压境之时,消息八百里加急传来,孟固安投敌。
    官家大怒,孟家阖族获罪,连坐九族。
    那个夜风里,背刀跨马的少女,发辫被风猎起,朝他笑道:“徐九涣,替我多谢伯父。”
    不过两日,徐九涣被徐鉴实送往晋陵老家时,才知徐鉴实以他这门亲事,替孟灵与官家求了特赦令,让她去云中。
    怨徐鉴实什么呢?
    是擅自替他退了亲,还是他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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