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坠落/今年港岛下雪吗 第25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么问,说明他知道她那天说第二天领证是气话。
    也知道她不愿意嫁给陈祉。
    “那你后悔吗。”南嘉在另一侧的台阶上坐下,和他九十度角,指尖微微托腮。
    “我希望你过得更好一点。”
    那怎么样才是更好一点。
    如果时间倒流,她希望她从未遇见周今川,希望父亲永远不要迈入周家的门,她希望一家子平平安安,哪怕穷到吃糠咽菜,总好过长离永别。
    她看着一侧的白色墙面:“我记得以前这里是用来做涂鸦墙的。”
    周今川跟着看去,“嗯,我也记得,刚开始只是一面普通的白墙,被你不小心弄脏了,所以就改成涂鸦墙。”
    “你怕我挨骂,说是你自己弄的。”南嘉瞳孔放小,半眯着浅浅的弧,“还有刚来周家的时候,你牵着我的手,说是你妹妹,谁要是再欺负的话就是和你周今川过不去。”
    多中二的话。
    他那时说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帅呆了。
    “有一年我不会游泳,被人推下水,是你把我救上来,再教我学游泳。”
    “还有一次我生病住院,不想吃东西,你亲手煲汤给我,结果喝吐了。”
    “你给我弹的第一首曲子是天鹅湖的第三变奏那不勒斯舞曲,我以为长大后我们可以同台表演。”
    “曾经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的,为我着想,哄我开心,周音摔坏瓷瓶想赖给我,你义无反顾选择相信我。”
    直到白思澜的出现。
    他不对她好了。
    为什么。
    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
    为什么觉得她会推白思澜,为什么把她送走。
    南嘉是笑着说的,周今川却做不到笑着听下去。
    这些事他都记得,在白思澜出现之前,他对她确实很好。
    不是妹妹胜过妹妹。
    他对周音是宠溺,对南嘉是宠爱。
    但对白思澜,是无条件的偏爱。
    以前的周今川其实不是个情种,他烂好人一个,身边经常出现漂亮妹妹,他也会哄女孩子开心,只要展开追求,百分之九十九能成功。
    白思澜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
    也许不信邪,周今川这辈子非要啃她这块硬骨头了。
    喜欢白思澜无可厚非,全校很多男生都迷恋她,她是他们心中的温柔的化身,是女神。
    良久,周今川说:“过去的事就算了。”
    “你会和白思澜结婚吗。”南嘉问,“就像,我和陈祉这样。”
    结婚,领证。
    可能还会有孩子。
    这辈子就到头了。
    原来这辈子这么简单。
    周今川猛地抬起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很久,忽然看见她锁骨下的一块浅淡的痕迹。
    有被粉底液掩盖过,时间久了氧化掉,反而落下的那一片格外明显,上面的草莓印,是个男人都能看得懂。
    周今川的喉咙仿佛怄了一滩血似的,吞吐不出,话卡在舌尖下。
    整理了许久的情绪,他缓缓地笑:“不会。”
    白思澜不喜欢他。
    此时充斥在周今川脑海里关于难过和低落情绪的,却和白思澜无关,他的生命里曾经出现过一条红线,一直牵着他引领他前行,但现在突然断开一般,人在黑暗中步履紊乱,变成无头苍蝇乱蹿。
    周今川笑不出来了,他眼神僵直,凝视着眼前从小看到大的漂亮面孔,她一点没变,七年不见还是能想象得到会长成怎样的姑娘,记忆再深远一点,会记起她刚来周家的样子,瘦瘦巴巴的,比羚羊还警惕,他叫她阿妹,遭了一记小白眼,那时候他年纪也不大,可就是觉得自己能做她长一辈的人,能给她遮风挡雨。
    但她这辈子受过最大的风雨,是他带来的。
    后知后觉地,周今川发现她刚才的话不是叙旧,不是随意提及。
    而是告别。
    原来世上还有一种告别,不用挥手说再见。
    她甚至就在他的面前,他随时能见到。
    可两人之间就是被画了一道无形的墙,隔阂坚固牢久,谁都越不过那道坎。
    早上,周家兄妹起得最迟,周音习以为常,周今川出乎意料也迟了片刻,顶着凌乱的,乱糟糟的碎发下楼,模样一如既往,走到餐桌,拉开南嘉一旁的椅子坐下,粤语问号:“早晨。”
    舌尖音,很磁性低沉。
    “早上好。”南嘉已经吃完,放下勺筷,问保姆阿姨要行李箱。
    行李箱里装了些她的日常用品和换洗衣物。
    “先别急着走。”周先生抬手示意,“待会陈家要来送礼。”
    婚期没有定下来,新闻报道也没有,但陈家对这次联姻还是很重视的,除了给周家的利益好处,更讲究给女方的排场。古代定亲讲究六礼,纳彩,闻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现代多以西式或中西结合为主,少了份韵味和来头,鲜少有人家按照规章走下来。
    陈周两家联姻匆忙,他们不似普通情侣那般定过情,不得不省去一些礼节,但送礼的步骤少不得。
    南嘉礼貌问:“送礼需要我留下来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