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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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军令状,也是最后通牒。
    秦沣连忙点头。
    刘洪在书房外敲门,“少将军,明先生送信来了。”
    秦沣拉开房门,接过信件,递给时彧。
    自回长安以后,时彧还不曾与明灏见过。
    无他,明灏一介诗人,居然也学会了投机钻营那一套,为了功名利禄早早地投效了长阳王。
    时彧揭开火红的封漆,将两张薄薄的信纸从信封中拈出。
    “时彧吾友,见字如晤。一别两载,为兄听闻熠郎之骁悍,连下十城,复我河山,荣我业军,扬我国威,今受封骠骑,可喜可贺。然长安终究龙蛇盘踞之地,如不测渊薮,各方混沌,难理其源。吾有不得已处,无奈依附权势,失清流之名。为免有碍于贤弟官途,为兄怀切肤之痛,与君暂作割席表象,只以书信往来。望贤弟不弃。”
    这是第一张信纸。
    时彧哼了一声。
    这么多借口。
    他又接着抽出第二张信纸,信上写道:
    “长阳王有意招贤弟为婿,妄请太后赐婚,事有不成,恼怒贤弟今朝于太子门下长袖善舞,实为巴结。贤弟当步步谨慎,小心为营。愚兄明灏钧鉴。”
    不就是提醒他,他今夜的举动,招致了二皇子党的忌惮么。
    但时彧从这封信中,却看出了一条信息,瞳孔微微攒缩。
    长阳王想招他为婿?
    时彧立刻想到了今夜琼芳宴上见到的长阳郡主谢幼薇。
    彼时长阳王妃也在。
    今夜前来参宴的,多数都是如今长安尚未婚配的贵族男子。
    居然是真的。
    时彧一直到离席,都没勘破这点。
    谢幼薇于席间突然举樽上前,意欲何为?
    少年的心思往下沉,指尖摩挲信封上砂质的火漆,一寸寸挪移。
    心生陡然生出一念。
    难道,长阳郡主真能看中他一介莽夫不成。
    之前长安城外驿站有过一面之缘,相信长阳郡主应当对他印象颇为不佳。
    时彧捻着信纸思量那日的情景。
    应当是他多心了,那名骄奢跋扈的郡主,实在是他最厌恶的那类女子,而自己的鲁莽野蛮,也是那位郡主万万看不上的。
    彼此水与火,不相容,长阳郡主能心悦他才是见鬼了。
    时彧想通了,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将信笺折好,放入烛火的外焰之中引燃。
    既然对方只想苟苟且且地书信来往,不想让旁人窥测他与自己的关系,那么这封书信便不是书信,而是把柄。
    时彧点燃了它,随手投入了火钵子里。
    看天色不早了,时彧对秦沣命令:“我要走了,寅时前必须赶到军营,你去库房挑拣些礼物,理份名录交给刘洪。”
    秦沣抱拳敬诺。
    时彧打点行囊,让刘洪牵马在外候着。
    刘洪把少将军的乌云盖雪拴在正门树下,拎了少将军的包袱放置妥当。
    通常少将军带上行李,便意味着要在营地长住了,这一去,恐怕又要几日不得归来。
    刘洪偷摸往里边放了一些城郊买不着的零嘴,想着少将军小时候最爱吃这些了,在军营里可吃不着。
    “少将军勿用担心,府中一切交给老奴就好,老奴定让将军无后顾之忧,您只管去。”
    刘洪是广平伯府的老人了,他办事,时彧是放心的。
    少年稍一点头,立刻翻身上马,回眸看了眼门匾旁飘摇的垂花灯,不再有任何留恋,长腿熟稔地一夹马腹,催马朝天街而去。
    快马俨如流星,划破了长夜的宁静。
    天街上马蹄的飒沓之音,似急促盘旋的鼓点,一声声穿透浓雾,散入更远的夜空。
    伏在马背上疾驰的时候,不知为何,时彧总是心绪不宁,眉心不停地痉挛抽搐。
    是荷塘里不为人知的荒唐,她的温柔绞碎了他的强硬,让他体力不支了么?
    时彧无法确定,但越往城外走,这股不安的感觉就愈发强烈。
    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
    沈氏如果是那么容易认命的人,当初她就不会心意坚决地上山落发为尼……
    她只是看起来身娇体弱,可内心当中比谁都固执,都倔强。
    其实她今晚,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向他给任何承诺。
    她的脸色很惨淡,在他说着那些自以为安慰的话语的时候,他因为愧怍和难为情,根本没看沈栖鸢的神情。
    后来是怎么糊里糊涂的,她就答应了,具体答应了什么,时彧都记不清了。
    时彧一想到这点,心里的躁动不安更加浓烈。
    “吁——”
    少年勒住缰绳。
    咬牙,时彧心一横,拨转马头,快马加鞭地赶回广平伯府。
    一定有什么是不对的。
    这一去就是好几日,如果不能料理妥当后院,他走也走得不安心。
    他需要安心,需要沈氏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时彧径直驰往离波月阁更近的侧门,将乌云盖雪停在门前,等阍人打开门,诧异地问将军怎么又回来了,时彧一言不发,大步迈向波月阁。
    画晴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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