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时彧沉了口气,扭头唤画晴。
    画晴被吓得肝胆俱裂,慌乱地从外间四只脚着地地爬进来。
    一颗心噗通地跳,唇瓣轻颤。
    见了少将军,还没说话就先跪下来。
    时彧惊怔:“你在?”
    画晴在,沈栖鸢却不在。
    时彧反应过来,怒道:“我不是让你寸步不离地跟着沈娘子的么?”
    画晴哆哆嗦嗦,口齿不清地哭着说道:“沈娘子,沈娘子她不见了……”
    “不见了?”时彧只觉得眼前似有一坨浓雾霍地压下来,砸得他眼前发昏,喘不过气,“不见是什么意思?”
    画晴更煎熬,她哭着抹眼泪,被少将军吓得两只胳膊打着抖,抖得像筛糠。
    时彧加重了语气:“说!”
    画晴这才“哇”一声,边哭边说:“昨夜里下着大雨,我在门外守着沈娘子,娘子一直在屋内做工写字,我以为没什么,守到子时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盹儿……”
    就是要命的盹儿,一眨眼,娘子就不见了!
    “我找遍了,娘子不在屋里,北窗是开着的,娘子她是自己出去的呜呜……”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吐字不清的,时彧只听了一个大概。
    时彧不管沈栖鸢是自己出去,还是被人拐走,看丢了人就要受军规处置。
    但府上也有十个活人,居然没一个看见沈栖鸢出走么?
    时彧闭上了眼,往自己的肺部深深汲入一口浊气,压制自己胸中翻涌的怒意。处置画晴是必然的,但眼下之急是要找到沈栖鸢。
    刘洪等人守在外边很久了,一直到将军要处置画晴,才一个个鱼贯而入,争相为画晴说情。
    时彧掐着自己的眼皮,忍着火,“沈栖鸢是何时丢的?”
    刘洪看了一眼身后,这府上大大小小,现在全指着自己一人。
    他既是管事,也当仁不让了,伸头一刀无所谓了,“昨夜里。”
    时彧的长指一顿,冷眼盯住跪了一屋子的人:“昨夜里府上丢了人,今天没一个告诉我,是不是我若今夜不回来,还不知道沈栖鸢不见了?刘洪!你是我父亲身边的老人,如此欺上瞒下,该当何罪!”
    刘洪连忙磕头求恕。
    画晴红着一双兔子眼睛,战战兢兢地爬过来:“不、不关他们的事,是我弄丢了沈娘子,刘伯伯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想先瞒下来,找到沈娘子了,自是皆大欢喜,要是找不到,找不到再……”
    时彧气急反笑:“找不到?她若是为贼人掳去,迟一刻,便有多一分的危险。”
    画晴想反驳:“不,不是的……”
    沈娘子是自己离开的,不可能是被贼人掳走的。
    可是,万一沈娘子离开了伯府以后,她真遇上了什么歹人呢?
    画晴发现自己犯了弥天大错,少将军说得对,娘子丢了,一刻也不能遮掩,应该立刻上报的。
    委屈、后悔、难过,种种情绪交织着,画晴伸手捂住了眼睛,哭得更凶了。
    大片大片的水渍透过指缝,汹涌澎湃地渗出、下坠。
    画晴的哭声充盈了一屋子,听得时彧更心烦了。
    他发现自己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沈栖鸢不可能是被贼寇掳走的,没有谁能悄无声息地闯入广平伯府抓走他的沈氏。
    她是自己长了双腿,主动离开了他。
    她离开他了。
    这个认知,让时彧所有的信心和理智都瞬间崩塌,他像是被抽去了一缕魂魄,失神地坐到了罗汉榻。
    榻上是一只她惯常用的针线簸箕,时彧茫然地移眼过去,簸箕中盛放了未做完的一对护膝,他屏住气息,骨节修长的食指穿过凌乱的丝线,将那对护膝挑了起来。
    护膝的底子是他钟意的玄青色,上面绣了一朵幽静盛开的石斛,花卉色泽偏淡,晶莹的瓣上泛着薄薄的鹅黄,叶杆纤长轻盈,呈飞腾之态,郁郁蓬勃。
    画晴手忙脚乱地擦着泪水,不忘了道:“这是沈娘子做给少将军的,可惜……可惜只做了一半,那长阳王妃就来了,娘子再也没有心思做了。”
    是给他的。
    时彧想,自己没有想错,沈栖鸢曾想给自己做一对护膝。
    又是什么致使她,在护膝没做完时,半途而废,离开了时家?
    时彧捕捉到画晴含含糊糊的话中关窍,倏然扬眸:“昨日,长阳王妃来过?”
    刘洪道:“是的。”
    关于长阳王妃见沈娘子的内情,他们这些守在前院里的人不知道。
    想来想去,也大抵只有画晴一个人听去了。
    可画晴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说得结结巴巴的,听着费劲。
    时彧攥紧了那对护膝,也不顾上头穿插的银针刺入了肉掌里,将他的掌心扎出了血,他屏息道:“画晴,我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告诉我,长阳王妃和沈娘子说了什么?”
    画晴仔细回忆昨日长阳王妃来波月阁的情状,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少将军,憋气极了。
    沈娘子的出走她也舍不得,可这明明是少将军惹出来的桃花债。
    他是什么也没做,但蒙在鼓里,让沈娘子独自面对了一切,也挺可气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