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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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瞧,这就是维也纳,多么文雅,多么轻浮。
    才不是我四肢愚钝。
    对,我就是讨厌这样的轻浮!
    “我去舞厅纯粹就是应付——让我跳一次舞,我都能写十首舞曲了。哈,让我跳舞,你去把上帝叫来?”
    我坚定地钉死在琴凳上,坚决不挪一步。
    “写舞曲比跳舞简单,你确定?”
    “我肯定,十分的!”
    “好。”
    伊秋抓过几张五线谱纸,把墨水匣摆在琴盖上,插好羽毛笔,就坐在我身边。
    她伸出手,随意地在键盘上滑出一串悠扬轻盈的旋律。
    “笔给你,写啊?”
    “一首舞曲而已,还需要动笔用纸?”
    看着伊秋一副较真的样子,我的好胜心也上来了。
    不就是舞曲吗,有手就行!
    我不喜欢维也纳歌舞厅里那些暧昧的、粘腻的舞曲风格,恰好伊秋给的旋律温柔又优雅,我甚至不需要思索,手指触上键盘,灵感就再指尖涌现。
    一首小步舞曲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诞生了——虽然对现在的维也纳来说,它有点“老气”了。
    顺畅地演奏完毕,我有些得意地冲伊秋炫耀,期待能听她夸我几句。
    “怎么样,伊秋?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它再给你哼一遍,不漏一个音。”
    “哦,那哼来听听吧——”
    她拾起我的手,不费力气地就把我拽了起来,一直牵着我跑到空旷的客厅。
    是啊,当伊秋把手给我的时候,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就算我先前是颗钉死的钉子,这一秒我早被起开了。
    “你……确定?”
    我有些难为情。真让我哼自己的曲子,即使它是像巴赫那样板正的小步舞曲,也令我有些脸热。
    伊秋坚定地点头。
    好吧,最辛苦的她都小小地要求了,我怎么能不满足犒劳她呢?
    前几个音差点被我哼变调——噢,该死,伊秋捂着嘴笑了。
    淡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以前连唱谱一样,我甚至还不用傻瓜一样地一边打拍子、一边机械地唱唱名呢——只是哼哼而已!
    等我哼完一句,我敢说我已经宠辱不惊了。
    放空眼神,在多哼几个变奏就会结束这种羞耻的折磨——哦,我为什么要像只开屏的孔雀,我写这么长简直有病!
    看我多棒——
    我甚至能一边哼舞曲,一边腹诽我自己呢。
    然而伊秋变了——
    她后退一步,向我行了个舞曲开场的邀约礼,就提起裙子,围着我跳起舞步来。
    她对我笑,在我身边停留又飞走,轻盈得像只蝴蝶。
    手掌不断地向我探来,又不等我回应就离开,再交换一只手,又一次转身……
    我敢说我哼的曲子一定走调了。
    我想把钢琴前的自己打死——为什么要选择小步舞曲——明明这种舞的舞步最繁琐磨人了,不断的z字,简直像迷宫一样折磨。
    我想,上帝不用来对我施咒了,我的脚已经自己动起来了。
    就在我的旋律里,就在她的舞线上。
    伸右手,旋转,对角,探左手,变换……
    沿着地毯上的花藤的脉络,小步舞可以铺满整个客厅。
    “亲爱的路易斯,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舞姿特别——”
    “没风度,不优雅,毫无仪态可言,简直就像个鲁莽的乡下人围着篝火转圈圈……”
    我一边自鄙着抢答,一边听伊秋在我面前笑出一串银铃声。
    我没有生气。
    因为我了解,伊秋绝没有取笑我的意思。不然这完全可以当社交失败案例的舞蹈,早就戛然而止了。
    “你从未遵守过贵族的礼仪,亲爱的路易斯。”
    “那当然,我的伊秋小姐——我向来蔑视他们的标准,永远刚正不阿,或许是新鲜,他们从不对我生气,我变成这样是被他们纵容的……你要纵容我吗?”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接着我断掉的旋律又哼上了几个来回。
    双手触碰,交握。
    舞曲终结。
    “我的路易斯自有他独特的魅力,他永远是最令我愉悦的舞伴。”
    我想,我可能这一秒起爱上跳舞了。
    我确信,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如此幸福。
    第39章 op.39
    ·33·消声的“我爱你”
    夏日的蝉鸣宛如一场盛世的乐章。
    大多数人不知道, 这一夏的聒噪,却要用尽发声者十七年的时光,然后凋零在秋季。
    和贝多芬很像。
    伊秋坐在简易的秋千上, 仰头听着树上的吵闹,突发联想。
    随即, 她又摇摇头, 否认了这个想法。
    还是不一样。
    贝多芬虽说是个大器晚成的作曲家, 但绝非是只能歌唱一季的夏蝉——他的音乐是不朽的。
    而且比起不少天才的、却令人唏嘘遗憾的同行,他也算得上“长寿”了。
    伊秋兀自一笑。
    风起,连带着秋千也开始摇晃。一切的安宁祥和,多亏贝多芬选择来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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