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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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命。
    还是带着跳跃过后加快的心跳以及漫天飞舞雪花的,特别有氛围感的宿命。
    甚至那一瞬间,天边还炸开了几朵非常漂亮的烟花。
    她作为一个从不写爱情的网文作者,都觉得此情此景不说一声新年快乐都对不起这氛围和环境。
    不过下一秒,她看到那男人蹙了一下眉,抬手把她往旁边拉了一下。
    树上一大块积雪带着折断的树枝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而他们,站在了水洼里。
    涂芩:“……”
    她买了两三年一次都没有穿过的雪地靴,居然是不防水的。
    脚底迅速蔓延上来的寒冷让她从那一瞬间的宿命感里回过神,先找了个干净的雪堆站稳,剁了剁脚背的积雪,跟男人说了一句谢谢。
    “这种天气出门尽量走中间,两边容易有东西砸下来。”男人说了一句,跟她点点头,转身准备走。
    他居然没有跟她说这种天气最好不要出门,他默认她这种天气出门肯定是有要紧事。
    他也没
    问她这种天气出门到底有什么要紧事,因为每个人对要紧事的定义标准不同。
    这种善意的,没有越界的沟通让涂芩觉得舒服,所以她叫住了他,她说:“哎。”
    男人回头。
    其实他有些狼狈,脸颊上有块瘀青,头发半湿地耷拉在额前,黑呢外套看起来也不应该是这种天气穿的,路灯和积雪的映衬下,他那件外套湿得都散发着毛茸茸的反光。
    不过脸色倒是比之前看到的那两次好,起码应该是没有发烧的。
    在除夕夜,他这种样子和她大半夜抱着毛巾在小区路上跳来跳去的样子,都不是一个有正常家庭的人该有的样子。
    “那个……”涂芩指了指五幢的方向,“你是要去五幢吗?”
    他走路的方向应该是要去五幢。
    “嗯。”他回答,在鹅毛大雪下面很自然地站着,耐心地等她下一句话。
    “小区停水了。”涂芩说,“你最好去买点饮用水再上去。”
    她想起了那天她随便瞥了一眼看到的毛坯房,不知道另外两套是不是也是毛坯,因为他这个样子,像是想要找个地方洗个澡随便糊弄一晚上的。
    在大年三十这种日子。
    而且还停水了。
    太惨了。
    男人明显顿了顿,表情有瞬间的空白。
    真的太惨了。
    “从东门出去,街对面有个快捷酒店。”涂芩给提供方案,“今年新开的,还算干净,可以对付一夜。”
    虽然也很惨,但是好歹酒店里面有热水。
    男人空白着表情:“我没带身份证。”
    涂芩:“……哦。”
    旁边又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因为积雪的重量压断了,嘎吱一声砸地上一声闷响。
    然后,安静的世界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整个天空都因为突然绽放的烟花变亮了,雪花在亮光里旋转着飘落,落在两人的头上。
    十二点了。
    送走了这个暴雪的除夕,迎来了同样暴雪的大年初一。
    两人在火光和硝烟里对视着,男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左手:“谢斋舲,书斋的斋,舲船的舲。”
    上一本正好查到宋代船舶资料的涂芩很快就知道了这名字的意思。
    斋舲同斋舰,指的是有窗户的大船的意思。
    为什么会有人的名字叫大船。
    “涂芩。”她也伸出右手,“黄芩的芩。”
    两人手都是凉的,交握在一起,很有礼貌地晃了晃。
    ***
    按照正常人交往的进度,他们见面第一次就应该要交换姓名了。
    内向一点的,第三次发现对方是邻居的时候,也应该交换姓名了。
    可偏偏选在了这个时间点,新旧年交替,两人都狼狈得和世界格格不入的时候,谢斋舲伸手做了自我介绍。
    非常突兀。
    做完了却也并没有尴尬。
    挺神奇的。
    涂芩看着谢斋舲弯腰帮她把车子的车前灯罩好,还让她进驾驶座把挡雨条竖起来。
    照顾好车子,她很自然地跟着谢斋舲去了门口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两人都买了水,谢斋舲还买了两袋饺子一个小锅一叠碗筷。
    涂芩盯着那两袋饺子看了一眼,转身也给自己拿了一袋饺子两袋年糕。
    虽然南方人过年不用非要吃饺子,但墨市似乎也没有其他什么能凸显过年气氛的饮食,她家其他的存粮不少,就打算买一袋年糕意思意思。
    谢斋舲看了一眼年糕,又转身,给自己拿了一袋年糕一袋汤圆。
    涂芩:“……”
    她有些想笑,于是低头抿嘴很隐蔽地翘了下嘴角。
    真惨。
    两个大年三十都没有家人的人,买个过年吃的东西都得靠偷看对方购物篮提供灵感。
    谢斋舲也笑了,不过他笑得不隐蔽,弯着嘴角在收银台上拿了一盒碘伏棉球。
    各自付了账,一起走出便利店的门。
    雪还在下,从鹅毛大雪变成了细密的雪粒,过了十二点,放烟花爆竹的人少了,地面又开始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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