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夫妇 第8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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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藏着真心等了又等,仅是笑着应下。
    圆滚滚的金鱼不太好掐,似有若无地能摸到什么,触感不太真切。
    邓惑皱着眉,对着光把公仔翻过来,许久才在侧边找到隐蔽的内缝。
    解开内缝,打开隐蔽的拉链,她把纤细的手指往金鱼肚子更深处摸去,很快碰到平滑的边缘。
    是信。
    牛皮纸的触感,好像还能摸到字迹。
    邓惑气息微顿,一个用力把信封取了出来。
    好啊,纪惗,藏这么深?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嗯?
    毛绒金鱼惨兮兮地被剖开鱼肚,棉花都露出来许多。
    邓惑瞧它无辜又可怜,还是安抚性地把棉花都塞了回去,抚平拉好以后再去拆信。
    纸张很薄,字迹萧散俊逸,口吻从容。
    「嗨,惑惑:
    我是纪惗。
    当你看到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在八宝山公墓了。」
    邓惑:“……”
    她对象纯是维生素吃多了。
    早些时候,宸姐一度阴谋论过,纪惗是不是想靠这种战术追她。
    如果真是那样,才真是低智又有病,她会头也不回地走掉。
    后来他两结婚以后,邓惑经过长期观察得出结论,纪惗真会在打针生病这种小事上认真抽风。
    也是,拥有太多家世才华和美貌,总得在别的地方代偿一下。
    「我总觉得一辈子很长,每一年每一天都很长。
    长到可以放纵享受,挥霍无度,等老了再去考虑还有什么没有做。
    直到这次住院手术,我清晰感知到时日无多,像是被当头棒喝。
    如果人生最后还剩三年,不顾一切也要去做的事,还有什么?
    我以前会觉得,我会拼命挑个好剧本,很戏剧地完成自己的告别之作。
    也可能去看至今没有踏足的风景,拼命珍藏和家人最后共处的每一秒。
    可在察觉到自己消解的生命时,后悔的好像只有一件事。
    我从未认真热烈地与你相爱。
    直到收下这只玩偶时,你恐怕都还不了解我。
    我曾在很多个瞬间,与你擦肩而过。
    高三的阶梯教室,大一的表演课。
    人声喧闹的篮球馆,电视台的化妆间。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时间会让困扰变成习惯,迷恋也一样。
    我亲眼看见你在步履坚定地往更高处走,也被鼓舞着大步往前跑。
    拿到视帝的那一天,我很想请你喝一杯酒。
    然后笑着说,嗨,现在可以追你了吗。
    那天你在拍夜戏,我连夜坐最早一班飞机过去探班,你以为我是来见别的朋友。
    有几分钟里,我和你近在咫尺。
    你望着我笑了笑,很快被对手戏演员叫走,没再回来。
    我以为我会这样识趣地永远等下去,直到住院手术的那一天。
    很抱歉,我擅自爱你到现在。
    像是自说自话,像在演什么自我欺骗的独角戏。
    我也许在别的事情上清醒冷静,
    一看到你,反而变得笨拙又糊涂。
    我会反复默念你的名字,念到心口发烫。
    邓惑,邓惑。
    好喜欢你。
    求婚那天,看你一头雾水的样子,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但我的心里仍在渴求着,侥幸着想,如果,如果可以呢。
    如果,我是那个可以让你借势离开泥沼的人呢。
    哪怕你并不爱我。
    哪怕你也从未看见过我。
    如果,我们真的会相爱呢。
    这封信,像什么绝症病人最后的空洞幻想。
    泰戈尔在诗里写,你静静地居住在我的心里,如同满月居于夜空。
    月亮小姐,如果我最后孤单死去,你也仍会一无所知地皎洁明亮。
    是我贪求无度,想要亲吻你的光。
    只望见谅。
    纪惗。2024年9月25日。」
    邓惑双手握着那封信,抵着墙只觉得缺氧。
    她有几秒钟找不到自己的呼吸,所有情绪冲撞翻搅在胸口,堵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像是世界都静音了许久,她意识回笼时,勉强能听见纪惗在敲门。
    “你还好吗?怎么一直没有说话?”
    她的笨蛋丈夫很不放心:“惑惑?我进来了?”
    门被骤然打开,纪惗看见她时猛然一怔。
    “怎么在哭?发生什么事了?”
    邓惑告状一样把信怼到他面前:“你写的信!”
    纪惗试图把信拿走:“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事儿!”
    “不许拿。”她凶巴巴道:“你想毁灭证据吗?”
    纪惗凑过去亲她的脸,她的额头,她的泪痕。
    “不哭了,我给你拿热毛巾擦脸。”他低声说:“怪我……净写些乱七八糟的。”
    邓惑一边哭一边瞪他:“你现在其实开心坏了是吧?”
    纪惗没忍住笑,红着眼睛吻她。
    她每次流眼泪的时候,他都会被一并触动,泪水在眼眶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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