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醉眠枝头 第96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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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本宫儿子受的伤,本宫会给你提供最好的药和补品,助你痊愈。”
    弦汐轻声道谢:“谢谢。”
    日光倾斜,虫鸣声阵阵,凤祐默了默,说:“拿了药之后,你就走吧。”
    “?”弦汐不解地看她,眼中满是迷茫:“去哪?”
    “随你。”凤祐道,“人间,妖界,冥界,你想去哪都无所谓,只要别再出现在天界。”
    “……”
    弦汐缓缓垂下头。
    她又要被赶走了吗。
    弦汐不想离开自己最后一片故土,带着恳求说:“我……我不会再与玄濯接触,不要……赶我走。”
    凤祐交叠的手紧了紧,半晌,冷硬道:“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
    她毫不留情地背过身,指使候在几米外的随行侍女:“把她带走。”
    “是,娘娘。”
    ——
    玄濯忍辱负重地在紫宸殿阶下跪了五天五夜,说了一堆违心的示弱话又挨了顿鞭子,终于拿回太子印玺。
    他带着一身伤兴冲冲地赶回凤宁宫,给凤祐看了印玺,忍着焦躁听她絮叨完一堆话,直到又一天快过去才来到花园。
    然而,眼前这株帝休已完全变了模样。
    “……这不是弦汐。”玄濯愣愣看着那棵陌生的、对他手中叶片毫无响应的树,空洞双眼转向凤祐,“这不是弦汐,弦汐去哪了?”
    凤祐笑意微凉:“谁知道她在哪?这里从始至终就只有这一棵帝休,再无其他。”
    玄濯无声盯着她,问:“你是不是把弦汐赶走了?”
    “说话要有证据。”凤祐沉下脸色,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你找不到她说明这里本来就没有,怎能往母后身上泼脏水?玄濯,我看你是失心疯出幻觉了。”
    墨玉叶子已完全平静下来,没有任何反应。
    要么,是本体已死;要么,是与本体距离太远,这一缕微小的魂魄很难感知到。
    玄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第一种情况,他红着眼,呼吸颤抖波动:“母后,你把她赶走了对不对?……你让我去拿印玺,是为了支开我,对不对?”
    凤祐与他对视良久,“本宫说了,没有。”
    “咚!”的一声,玄濯一下甩飞印玺!
    “你为什么要赶她走?你为什么要赶她走?!她现在这个状态在外面怎么活??”他崩溃又声嘶力竭地喊着,两手死死握住凤祐胳膊,含泪嘶哑地问:“母后,你把她赶到哪里了,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我要找她……我要找弦汐……”
    他缓慢跪倒在凤祐身前,泣音无助地消弱。
    凤祐唇瓣翕动,眼神动摇片刻,终是闪着锐利的冷意:“玄濯,你要是敢去找她,就别认我这个母后了。”
    玄濯寂然跪着。
    ——他忽地意识到,倘如不彻底离开天族,离开这些束缚他的“亲情”,他就永远无法真正触碰到弦汐。
    可这些给予他无边寂寥的玩意又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玄濯松开握着凤祐的手,低沉道了声:“好。”
    凤祐怔住。
    玄濯从地上站起,默不作声地走出凤宁宫。
    迈过镀金门槛的那刻,他顿了顿,从衣襟里掏出那佩戴了数百年的项链一把扯下,向后丢在地上。
    随即继续往前走。
    没再多听一句背后凄厉的呼喊怨骂。
    第68章 面朝月光
    簌簌——
    幽暗山洞,弦汐在深处找了块不那么湿冷的角落,召出藤蔓搭起一张简陋的床,又慢慢编织席被。
    十二月的天仍未飘雪,但寒风已刺骨,入了夜,风声凛冽呼啸,听得人心里发慌。
    洞内光线不足,弦汐视力也不怎么好,细白手指摸索着一根根藤蔓,凭感觉缠绕到一起。
    忽地,指尖一顿。
    下一秒木刺拔地而起,唰然贯穿袭来的狼躯,热烫狼血伴着嚎叫飞溅出半圈鲜红的弧度。
    “嗷呜——!”
    更多狼嚎此起彼伏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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