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关山 第48节(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遥地回望了她一眼。谢明裳便知道,今晚人肯定会来。
    天黑后,她借口睡前看会儿书,把鹿鸣跟兰夏两个撵去厢房休息。
    鹿鸣告退前把贵妃榻边的落地铜灯八盏灯台全点亮,时令鲜果子摆好整盘。
    八盏灯照得室内亮堂堂的,谢明裳蜷在贵妃榻里翻家里送来的闲书,偶尔掂一只果子吃。
    最近杏子大量上市,鹿鸣知道她爱吃,果盘里零星摆了五六颗色泽鲜亮的红樱桃做点缀,大半盘满满摞的都是洗净的杏子。
    黄澄澄的鲜甜杏子,被谢明裳拿在手里咔嚓咔嚓地啃。
    闲书游记又写得有趣,她读着读着入了神,不小心沾了些汁水在书页上,视线舍不得从书页上挪开,在榻边上摸索擦手的细绫布——
    有人从头顶高
    处把细绫布递到她面前。
    谢明裳诧异地合拢起书本,仰头望去。
    萧挽风穿一身赴宴用的华贵襕袍,上好的蓝缎织金麒麟纹料子穿在身上,衬得肩膀宽阔,腿直而长。
    人站在敞开的西窗外,贵妃榻刚好靠墙放在窗下,他手臂又长,直接越过木窗把软榻扶手处搁着的细绫布递了过来。
    谢明裳擦着手,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
    还早得很。一轮圆月刚挂上树梢头。
    赴宴不留下喝酒,这么早回家做什么。
    窗外的脚步绕了半圈,往门边走来。宽肩窄腰的武人强健身影出现在珠帘外。
    谢明裳眸光里带估量,上下打量几眼,把擦手细布搁回原处,人又懒散躺了下去。
    “身上一股酒味儿,喝酒没尽兴?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两句话的功夫,脚步已经到身前。萧挽风站在贵妃榻边,俯视下望。
    他今晚看起来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淡漠姿态,唇线平直,并不怎么想开口说话的模样。身上酒气虽浓重,人显然没喝醉。
    落地铜灯台的光亮被他挡住大半,俊美的眉眼落在光影暗处,眼神幽亮如旷野之狼。
    两人对视一眼,萧挽风撩袍坐在她身侧。
    长腿抵着墙,取过果盘里一只剥开的杏子,吃了一口,细微皱下眉,把杏子搁在几案上。
    谢明裳瞧在眼里,好笑地说:“那是我吃过的。王府没穷到这份上吧。”
    萧挽风道:“有点酸。”
    那只杏子是有点酸,所以谢明裳咬一口,搁盘子里了。
    她冲白瓷盘子抬了抬下巴,“还有几只没动过的。这批大抵是甜杏。”
    萧挽风不动那几只完好的杏子,却又把咬过两口的酸杏拿到手里,剥去皮,慢慢地吃了。
    还真是不讲究。谢明裳目光闪动,似笑非笑地打量。
    军里打滚久了的人,管你什么贵重身份,吃用上都这么不讲究。她爹在家里也这样。
    两人前夜撕破了表层的客气,谢明裳把许多的尖利言语当面射箭般地射了出去。心底积蓄的黑汁喷溅完了,今日再见时,反倒能心平气和,客客气气地寒暄几句。
    不过寒暄完了也没什么其他好说,她蜷在贵妃榻上,掂着杏子问:“今晚过来吃杏子聊天的?还是去床上?”
    “墙上的弯刀不错。”萧挽风放下杏子核儿,边擦手边说道。
    谢明裳:“嗯?”
    什么叫驴头不对马嘴?
    萧挽风说起弯刀,便起身走出内室。片刻后,珠帘晃动,他手握一把亮闪闪的弯刀回返内室,想必进门时搁在堂屋里。
    镶嵌了宝石的刀柄在灯下光亮闪耀。仿佛随手给出一件漂亮的小饰物般,萧挽风把红宝石弯刀搁在贵妃榻边沿。
    “这把弯刀如何?”
    弯刀在中原不常见,是马背上的民族爱用的兵器。谢明裳面前的新弯刀,刀柄处镶一颗硕大的红宝石,色泽鲜艳耀眼,价值不菲。
    这还不够,刀鞘上又镶了一溜排的五颜六色的宝石。摆出七星拱月的形状。
    就冲着这份五颜六色的花俏,谢明裳觉得,不大像北边突厥人的作风,更像南边传来的波斯刀。
    花俏归花俏,波斯刀锻造得精美,还是很好看的。
    谢明裳沿着那一排七星拱月的宝石挨个摸过去。
    “漂亮。”她实在地夸赞一句。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