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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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庚吓得跌倒在地。
    裴元俭眼神轻蔑,眼尾看见正垂头站在旁边的官员时,唇角笑意尽敛,直起身,突然将剑,“正巧”架在旁边郭章颈侧,冷白剑光折射过郭章骤缩的瞳孔。
    “郭大人觉得,本官说的可对?”
    “大人乃为北朝肱骨之臣,陛下面前第一人,身份贵重,自然什么都配得。”郭章答的谨慎恭维。
    “哦?那你的意思是本官说的有误?”裴元俭侧过眼,眼里不见丝毫喜怒。
    “亦或觉得本官年迈,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剑刃擦过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仿佛下一刻,他便会真的命殒当场。
    郭章突的意识到这位裴大人的可怖,和朝堂众人对他的畏怯从何而来。
    上一刻与人和乐宴饮,下一刻面不改色亲手灭人满门。
    这就是朝堂之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权臣。
    郭章眼神急缩,看着越发进深的剑刃,疼痛与恐惧如蝼蚁啃食折磨过每一根神经。
    胆战心惊。
    “裴,裴大人。”他咽了咽口水,额头冷汗密麻滴进眼中,也不敢擦去,“裴大人风采出众,正值盛年,又怎会胡言乱语。”
    “是微臣,不。”他道:“鄙臣昏昧,才会言语失度,头脑不清,冒犯大人,愿献田地百亩,钱一万两给大人赔罪。”
    “原是如此。”仿佛这才意识到剑放在了郭章的颈侧,“本官收剑竟放错了位置。”
    “薛揆,你也不提醒?”他侧目。
    “属下失职。”薛揆道。
    裴元俭不紧不慢收回,没什么诚意的问了一句:“郭大人可有碍?”
    “不曾。”郭章捂着流血的脖颈,忍辱道。
    正要离开时,裴元俭忽然停步,俊美的脸上乌云出日,疏淡轻狂:“方才卢首总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蛇打七寸,卢庚此刻仿佛被捏打虐杀七寸百次,脸色青白。
    他们自诩黄雀,却不料黄雀另有其人。
    自取其辱。
    “主子。”藏在人群中的一人看着这一幕,眼里带着惊恐,垂首对身侧人道。
    “慌什么,一切还未定。”谢冀道。
    绿叶垂江,夜色将暮。
    打发了郭章,裴元俭立刻对薛殷吩咐:“你立刻走水路。”
    他侧眸:“进京面圣。”
    “大人?”薛殷不解,怎么突然让他进京?
    “就说我身中一剑,而剑刃涂毒,我命在旦夕。”
    “薛揆,给他马。”
    薛殷记下,还来不及细问便被推着上马,薛揆往他怀里塞了一瓶金疮药,一边狠拍了马臀,马儿受惊,疯一般前奔。
    薛殷急急勒住缰绳,稳住身形,大颤声音被风吹散,“这么急的吗?”
    裴元俭望着近在咫尺的湍流河水,眼眸也好似融进这一片汹涌,晦暗如深:
    “恐怕,早已经有人先行一步,等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黄鼎铭《望江南百调》“扬州好,侨寓半官场。购买园亭宾亦主,经营盐典仕而商,富贵不还乡”。
    《水官宝诰》
    第49章 、朝堂争锋
    ◎命悬一线◎
    盛京。
    重重宫殿,飞瓦高墙,黑鸟惊翅而飞。
    议事殿内宛若滴水凝冰。
    “陛下,臣要参枢密院正使,裴元俭。”寇之丞复道。
    “裴元俭此刻不再京中,也碍了你们的眼了?”高坐上的人在冠冕之下看不清面容,却不难听出此刻的雷霆之怒。
    “微臣既为御史,便有参奏百官、肃清朝堂之责。况且,微臣参奏之事,正与裴大人离京有关。”寇之丞此刻宛若刚直不阿的忠臣,顶着高位人逼视的目光,慷慨激昂道。
    “裴大人离京去往禾州芜城,听闻当地盐商正在举行祭祀水官大帝之典,非但不请自来。”他呼吸加重,带了谴责:
    “甚而,不问青红皂白便放暗箭射杀禾州盐商首总,卢庚。在场百姓亲眼所见。”
    “用心之诡,让人莫测。”寇之丞道。
    “你的意思是,裴大人奉命查处私盐一案,却掺杂私心,敢问,私心从何而来?”户部侍郎田屯侧身睇视。
    “裴大人与卢庚素不相识,为何要杀他?再者,裴大人乃我北朝正一品院使,卢庚又有什么值得他毁了官声前程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他?”
    “皇上,微臣不认为裴大人会如此愚蠢。”
    若想杀人,自然有千万个毁灭罪证的法子,或火焚,或毒戗,死于意外的手段太多,而裴元俭又怎么会选择最愚蠢的一种,青天白日之下杀人,凭白将把柄置人手中?
    一个区区盐商而已,又怎么值得?
    “嗯。”皇帝轻笑,“朕也觉得不可能。”
    “皇上,裴元俭自恃功高,自来狂悖骄衿,对我等都不放在眼中,仗着权势和陛下垂青,当众杀人,也未必没有可能。”中书令郭中槐道。
    “怎么,中书令的意思是,朕会因裴元俭救驾之功偏袒他,而不顾百姓死活。”高位上的人平静出声,抬眸晒问。
    “你是说,朕,是昏君?”
    “微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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