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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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脚将明昭踹翻。
    明昭又跪直背脊,“我父,铁骨铮铮,断无可能背国偷生,请陛下恩准,明昭领兵出征。”
    “我愿立下军令状,不胜,明昭便以死谢罪!”
    “这可是你说的?”皇帝眼眸微眯,“朕就派一支军队给你,两个时辰后出发!”
    “不胜,你就当场自刎。”
    “是!谢陛下隆恩!”明昭起身,毅然决然的踏出去。
    皇帝挥了挥手,一名暗卫无声无息出现,跟在明昭身后。
    明明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却连他想去同秦芜告别都被阻拦。
    明昭压下不舍,着红白盔甲骑马走出城门。
    城门下,秦芜抱着琴飞快往城门上奔,再顾不得世家女一举一动不急不缓,不可急走不可奔跑的规矩,也全然不在乎体面。
    可惜,她只能远远看见长长的军队,却看不清,哪个是她的心上人。
    熟悉的琴声从她指尖倾泻,遥遥传去,似含了诉不尽的绵绵情谊,声声珍重,声声凯旋。
    终于,再也看不见。
    秦芜捂着脸,哭的泪流满面。
    姜回静静跟在她身后。
    城外,黄沙漫天,风也凄苦。
    姜回下去时,正巧在城门前遇见谢如琢,两日不见,昔日名声赫赫的谢家世子,成了狼狈的阶下囚,恍若隔世。
    “谢大人。”
    “长公主。”即便如此落魄,谢如琢仍旧不改一身风华。
    “多谢你为我谢家求情。”
    “不必。”姜回微微摇头,眼底,是对这俗世的看透和冷漠。
    “万般事,皆有因由。谢大人不必谢我。”
    “那眼下,又是何因?”谢如琢道。
    “我曾经觉得,谢大人如一面镜子,照人观己,不行差踏错一步,完美的像是泥塑的神仙。”
    “可贪嗔痴欲,从来污浊,远非人力可及。”
    “谢大人问因,可世间事,难道事事有因?”
    姜回声音平静,让人难以察觉这话里暗藏的尖锐。
    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
    “谢大人一路安好。”姜回说罢,朝着城内马车走去。
    此时,黄昏已至,城门前的日光被阴影覆盖,割成泾渭分明的两端。
    明昭的死讯是在半月后传来的。
    明帝给他的那支军队,不是前线作战的士兵,而是负责后勤。
    穿上铁甲,与士兵一般无二,可一上战场便丢刀弃马,溃不成军。东羯族窥破后,趁乱买通胆小怕死之人,让他烧毁城中粮草。
    明昭以明家残支三千人苦撑半月,终力有不敌。
    战场尸骸遍地,断旗猎猎。
    东羯将领生出惺惺相惜的敬佩,欲对明昭招安纳降。
    “我明家军,即便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投降!”他盔甲残破,分不清是刀枪剑戟的痕迹,脸上都是血迹,俨然从血海里爬出来般。
    “你不怕死吗?”
    少年眉目坚毅,扬声轻狂傲气。
    “若能一死以谢天下,全我明家军一世英明,谓有何惧?”
    说罢,少年骑上马去,一杆红缨枪在日光下灼灼耀目,顷刻间直取数名敌人性命。
    最终,一人一马,战到天黑前的最后一刻,身影随无边夜幕消失在重重马蹄下。
    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处府邸内,年轻的姑娘正坐在园中,看妹妹插花习画,忽然心口微微一刺,那种痛苦就好像落水的人丢了唯一的浮木,绝望的痛苦传至四肢百骸,书卷无力的滑落手中,一张略显陈旧的字条从里面掉出来。
    那上面,是青涩幼嫩的字迹,写的很小,像是少女初初心动的羞怯。
    公子春衫桂水香,远冲飞雪过书堂。
    姜回在得知此事后,将自己在屋中关了半日。
    出来后,便让绥喜打水沐浴更衣,细细打扮一番,换上一旁早就备好的一件水绿色裙裾,去了御书房。
    “皇兄,上次臣妹险胜阿单余,您曾答允臣妹一个要求。”
    姜回微微侧过脸,她与孟皎有三分相似,刻意将眼睛画圆,更添少女的纯真娇憨,再加上角度,相似的衣裙,便能与孟皎像上七分。
    “姜回”是明帝和孟皎的女儿,而明帝在先帝死后与孟皎暗度陈仓,必然对她有情,哪怕这份情,远远及不上帝王权势,可哪怕只有一分因情而生的不忍和愧疚,或许都能在此时成为她赌赢的把握。
    “你要什么?”
    皇帝已然年迈,看着这张久违而又时常出现在他梦境中的脸,竟然生出些恍惚。
    仿佛看到了他与孟皎泛舟湖上,她笑着递给他一株荷花。
    “臣妹心仪裴元俭,请皇兄下旨赐婚。”
    “帝王之诺,一言九鼎。”姜回叩在地上。
    郭家处斩,谢家流放,明家一族皆亡,裴家虽仍然屹立不倒,却也独木难支,不值得被放在眼中。
    北朝数百年的世家大族近乎全灭,这位手段狠辣残酷的帝王终于收回了全部的权利,不再受人掣肘。
    而裴元俭,这个知晓太多秘密的,皇帝手中的一柄刀,也彻底失去了他存在的意义。
    姜回一开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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