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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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怔忡咬着人参,两行血泪竟一下子从眼角淌下来。
    他喘着气,嘶哑道:“别、别救了……救回来也是个废物,活着还不如死了……”
    墨忍声呜咽,恨不得当场一头撞死。
    没撞成功,没霍铎尔拦下。
    “别动。”
    霍铎尔语气很冷,自己的兽侣尽心救他,却不配合,真是浪费白的心力。
    “如果那截断了的手臂还在就好了……”余白喃喃,听到他话的只有霍铎尔和身边的几个兽人。
    “手?小……”
    旁的蚩族兽人不知道怎么称呼余白,他两条胳膊都断了,已经被木板固定住,不便抬动,便朝棚子某个角落努努嘴,“墨的手我捡起来了,就裹在兽皮里……”
    站在棚外的羱族兽人一听此话,掀开角落的那包东西。
    他们嚯地倒吸一口冷气,染了血的兽皮果然包着一条断臂。
    尽管兽人时常狩猎,见过的血腥场面不少,但此时乍一看这条包起来的血淋淋的胳膊,仍有点犯恶心。
    余白还算镇定,霍铎尔见他往那条断臂走近,连忙伸手挡了挡。
    “白。”
    “没事,”余白示意对方安心,“我想试一试,帮墨把这条手臂接起来。”
    赶来的酋长和祭司异口同声问道:“手都断成这样了,还能接?”
    余白也是头一次这么做。
    他瞅着毫无求生意志的墨:“几率不大,而且很有可能感染……你……”
    墨仿佛抓住了求生的机会:“我愿意!不管后果怎么样,我都愿意!”
    余白便吩咐几个帮手的亚雌兽:“去烧几锅热水,准备骨针、细麻线和麻布。”
    这些都是救治需要用到的物品,有现成的,很快就送到了。
    墨的伤势重,不方便移动,他只能在大棚里帮对方把断臂缝回去。
    嘴里含着人参的墨觉得体力似乎回来了一些,至少有喘气的劲了。
    他努力看清楚抱着自己断胳膊的小亚雌兽,扯了扯嗓子。
    “真的能接回去吗?”
    余白专注做事,没有回话。
    他拿起热水浸泡过的麻线穿进骨针,接着把骨针放在火上反复烘烤。
    “没有麻药,一会儿疼了就尽力忍着。”
    墨咧咧嘴:“如果真的能接好这条手,再疼都能受着。”
    说罢,倏地睁大眼,瞳孔紧缩,胸膛重重起伏,嘶哑地痛呼。
    余白没与对方打招呼便开始缝针。
    霍铎尔始终守在一旁,望着眼前的一幕,纵然心理素质稳定,此刻也不由皱眉。
    余白正在用针线穿过墨的断臂和皮肉,多拖一瞬都是折磨,他尽量加快速度,把手臂缝回墨的身体时,对方已经昏了过去。
    春潮寒冷,余白出了一身冷汗。
    他松了口气:“还好墨的意志力足够坚定,如果他熬不住乱动,我也没那么快帮他缝好这条手。”
    处理墨的断臂后,剩下几个受伤的雄兽就交给棉她们包扎。
    余白走出大棚,他手上沾着血,正想找块麻布抹一抹,身子一轻,已被霍铎尔抱起来。
    “回去洗。”
    余白微微点头,他手脏就没抱着霍铎尔的脖颈。
    霍铎尔言简意赅:“不脏。”
    余白抿唇,有些害羞地笑了一下。
    这些话落在他耳边,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
    回了小院,霍铎尔取了灶台上留的热水,拿出肥皂。
    打湿的肥皂往余白手心手背搓,血渍容易跑进指甲缝里,便半蹲着捧起两只沾血污的手,搓得格外仔细。
    余白什么都不用做,等两只手被霍铎尔洗干净了,又被抱进屋。
    霍铎尔拿出一罐油膏,搓化了,替他涂上。
    抹了油膏的双手润滑细腻,霍铎尔包在掌心里揉了揉,心想他的兽侣就该这么干净。
    余白忍俊不禁:“你这样我什么都不用做了。”
    霍铎尔没吭声。
    其实他只想建个温暖的小屋替自己的兽侣遮风挡雨,屋内有吃不完的食物,把人养好喂好,不用去操心其他兽人。
    但余白不可能做那种被养在屋子里的兽人。
    *
    三日后的傍晚,天空又飘起了细密绵绵的小雨。
    余白正在屋内择菜叶子,忽然听到小狼发出长长的呼啸,带着警惕和戾气。
    他放下菜叶子,黑沉沉的天幕上飘着一股黑色烟雾,那是瞭望塔发出的狼烟信号。
    有外族袭击部落。
    小狼跃到他脚边,没有像往时那样蹭他拱他,而是警惕地竖起耳朵,余白往哪里走都紧紧跟随。
    门外来了兽人拍门,余白将门栓拉开,是巡逻的鹫。
    鹫说道:“发现褐族和耀族的兽人偷袭外城,霍大赶过去了。”
    鹫则留守内城防护。
    骨哨声一阵接一阵,听到信号的羱族兽人,无论雄兽,亚雌兽还是兽崽,都把木茅和弓箭拿上,余白也带了把木茅,小狼紧跟着他,一直警惕地打量周围。
    兽人都往广场集合,酋长正在指挥兽人,一部分继续去外城支援,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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