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前夜 第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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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无妨。”云娆点点头,自将春衫上的丝带系好,“虽说将军病着不让打扰,但我总觉得不闻不问有失礼数。不如待会吩咐人做份汤,到时候请妈妈带个人亲自送过去,看看他怎么说。”
    常妈妈闻言,不由笑道:“这正合我的主意。咱们虽说不能坏规矩,但放着那么个病人半句话都不问,到底也不合适。”
    遂让人去大厨房领了几样新食材过来,亲自下厨做了份热汤,就着今晨做好的糕点一道装进食盒里。
    而后让院里原先领头的大丫鬟带路,亲自往杏花阁送去。
    到了那边,也没敢随意窥视,只将来意向把守的侍卫道明,只说是少夫人担忧将军病情,特地送来点小心意,请侍卫代为转交。
    侍卫接了食盒送入屋中。
    少顷,便将空着的食盒拎回来,道:“有劳少夫人费心,将军说味道很好。只是将军养伤时多用药膳,凡事都有宁王殿下安排了专人操心。将军说请少夫人不必担忧,安心住着就是,等他伤愈时自会去探望。”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白。
    常妈妈忙道:“既如此,就不再相扰了。将军这里若有要做的只管吩咐,少夫人定会尽心照料的。”
    说罢,陪着笑辞别,回到枕峦春馆后将侍卫的话原样转述。
    云娆听了,心头倒是为之一松。
    她固然对这强行安排的冲喜婚事不情不愿,却也钦佩裴砚上阵杀敌舍身护国的仗义。先前瞧他与侯府关系疏冷,还有点担心他虎落平阳后心绪欠佳,以致病情缠绵久久不愈。如今看来,倒是她多虑了。
    宁王殿下亲自安排,自然能比侯府周全许多。
    何况裴砚是镇守边塞的要紧人物,既特地安排了侍卫把守,想必另有缘故。如今示好的态度既已表清,裴砚又发了话,就不必再去添乱。
    便将此事暂且放下,待午歇起来后一头扎进了书房。
    从江家小院到侯府深宅,没了母亲和长嫂在身旁,又须面对侯府里性格各异的长辈妯娌,要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
    但日月无古今,书房也多相似。
    坐在临窗的长案跟前,就着窗外的暖阳柔风,只消安静下来将心思扑在雕版上,云娆的心里就剩下这尺许的天地。
    缠着麻绳的小刻刀是用惯了的,长年累月雕刻后的指腹也有层薄薄的茧,她循着早已摹好的线条一点点雕刻,青霭则安静陪坐在旁,适时帮她擦拭木屑。
    整个后晌仿佛只在转眼间便已过去。
    待日色西倾时,云娆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而后去惠荫堂问候婆母。
    如是十余日,雕版上的画终于变得清晰。
    而草木相隔的杏花阁里,裴砚也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消息。
    ……
    先前宁王放出裴砚重伤的消息时,北夏太后便觉良机不可失,盯着边塞蠢蠢欲动,只因屠长恭格外谨慎才一直没调动大军。
    直到裴砚大婚,憔悴虚弱的样子清晰落入众人眼底。
    消息递去,北夏太后再也难以按捺。
    屠长恭起初还担心其中有诈,待得探查敌情的前锋冲破大梁防守,而京城侯府仍无动静时,便再不迟疑地逮住机会率大军南下。
    早已布好的陷阱严阵以待,宁王也不再耽误,直奔裴砚的住处。
    已是戌初,夜色四合。
    裴砚得知屠长恭挥兵南下时便已摩拳擦掌,连北上的行囊都收拾好了,此刻时机成熟,自是恨不得插翅飞往边塞。
    不过夜色未深,终不及半夜出城稳妥。
    宁王气定神闲地坐在桌边喝茶,裴砚临风站在窗前,心思从边塞收回时,忽而想起一事。他稍稍迟疑了下,取张纸笺铺在桌上,挥笔写了简短的字条,而后折入信封,让留守的侍卫明日送去给老侯爷,切勿让旁人知晓。
    旁边宁王瞧见,不由道:“怎么,还有事叮嘱老爷子?”
    “让他照看着点江氏。”裴砚淡声。
    宁王稍觉意外,挑眉道:“行军之前还能记着安顿好后宅,学会护短了,不错。”
    裴砚听出其中的调侃,侧目道:“不是你说她为国出力,不能亏待么?”
    “我说过吗?”宁王摊手。
    裴砚这十余年杀伐征战,做事向来利落决断,难得惦记个小姑娘还被宁王打趣,一时间不好应对,只淡声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而后推门出去,借着夜色直奔枕峦春馆。
    ——那位冲喜的倒霉蛋不知侯府内情,若范氏将积攒多年的怨气撒到她身上,那就真是倒霉透顶了。
    老侯爷管不到琐事,终归还是得让小姑娘心里有些准备。
    ……
    枕峦春馆里,云娆正打算安寝。
    因裴砚病着不宜劳累,新妇回门的事就耽搁了下去。她既没法回去看望母亲兄嫂,就只能安生住在这里,揣摩着侯府众人脾性之余,静心在这方小天地里摆弄她的雕版。
    今夜与以往并无不同,她用过晚饭后散步消食翻了会儿书,便早早地沐浴洗漱换了寝衣,打算早睡早起,免得去给婆母请安时犯困。
    院门早已落锁,灯盏也已半熄。
    云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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