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前夜 第6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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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险些扑在阶前,剧痛之下,他愕然回首,原以为是笼络多年的禁军武将忽然叛变,却见他也慌忙看向周遭。
    这座皇宫里,统率兵马身手出众还对皇帝忠心耿耿的就那么几个,庆王早已算了许多遍。
    而今夜骤然宫变,那几位也都是有人防着的。
    会是谁!
    他强忍剧痛,试图借着火把的光芒找出箭矢来处,下一瞬,两支铁箭自黑暗中破空而至,一支正中眉心,另一只穿喉而过。
    血溅当庭,满场哗然!
    紫宸殿门口的侍卫在看到悄然射向庆王后背的利箭时,就已护在了承平帝跟前,待庆王中箭转身时,迅速拽着帝王躲回殿中。
    杀声四起的皇城内,旋即响起了有人扯着嗓子高喊的声音,几乎盖过所有喧嚣——
    “庆王死啦!逆贼死啦!”
    一石激起千层浪,外围的激战似乎有一瞬停滞。
    裴砚和赵铁在边塞多年,追着敌军在广袤戈壁上打了无数个来回,非但有超乎常人的臂力,百步穿杨的箭术更是军中魁首。
    方才由裴元铮派的亲信杀出血路,两人疾矢利箭,隔着数重宫墙取了庆王的性命。
    此刻叛贼自乱阵脚,两人挥剑向前时,如入无人之境。
    没了庆王,剩下的叛贼如潮水溃散。
    紫宸殿前有人看到谋逆事败,转身溃逃,失了斗志的逆贼如一盘散沙,而救驾之人则从四方闯出血路,往御前汇合。
    裴砚与赵铁守在殿门前,很快就等到了来救驾的裴元铮。
    惊变平息,朱红宫墙上血色斑驳。
    承平帝颤巍巍的站在血染的白玉阶前,瞧着倒在血泊里的儿子,半晌,才叹息着让裴元铮等几位救驾的将士收拾残局。
    而后,便将裴砚召入殿中。
    “裴卿勇猛英武,能据敌边塞,能平乱安民,今夜,更是救了朕的性命。”他亲自将跪地行礼的裴砚扶起,咳嗽了两声,又道:“朕万万没想到,祸起萧墙,竟会闹到这等地步。”
    皇家的残酷无从遮掩,他只是看着裴砚,温声道:“是宁王让你来的吗?到底是他还惦记着朕。”
    享福一生的帝王,为心爱的太子费尽心血,被疼宠的庆王逼到绝境,换到宁王身上,却仍有下意识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猜忌。
    裴砚心底为宁王一声叹息。
    “回禀皇上,此次进京是微臣擅作主张,因事出仓促,没来得及禀报皇上,还请皇上降罪!”
    他垂首行礼,不敢将宁王牵扯其中。
    承平帝面色和善,“怎么回事?”
    裴砚便说他是在微服前往青州后,发现当地的民乱并非如奏报中那样严重,因而怀疑是当地官员受人指使,另有图谋。而彼时宁王还在岭南,京城里只有太子和庆王,裴砚捏不准背后隐情,却觉事关重大,便昼夜兼程地赶回了京城。
    紧赶慢赶地回到京城,宫门却已然落锁,他不敢让擅自回京的事被人知晓,只能藏身宫城之外,只待明日进宫请罪、奏报实情。
    谁知夜半出事,他和赵铁冒死闯进宫闱,从防守薄弱处迂回靠近,才算寻得良机,诛杀庆王。
    “微臣救驾来迟,因事出紧急,不得不擅闯皇宫、射杀庆王,还望皇上降罪。”
    极恭敬的态度,与逆贼方才的嚣张天壤地别。
    承平帝看着他和赵铁身上赶路所穿的劲装,乃至上面斑驳猩红的血迹,哪有不感激的?
    天意如此,让这位力抗外敌又平定民乱的悍将救了他的性命,只要不是宁王在背后布置安排,他除了嘉奖封赏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
    裴砚带着赵铁走出宫门的时候,丑时将尽。
    宫里的事情自然有未叛变的武将和宫人们安顿,庆王谋逆背后到底有哪些人参与,自然是承平帝慢慢去清算了。他既已了结这桩大事,心思便都系在了宫外,瞅准时机就告退出来。
    出得宫门,在长街上稍走了一段路,拐进一道巷子时,旁边人影一闪,悄无声息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而后奉上了张险些被汗浸透的纸条。
    上面是个京城之外的地址,写明了是永康公主的别苑。
    落款处,是他和贺峻联络所用的徽记。
    裴砚心跳骤紧,就近寻了马匹,直往漏夜出城的方向而去。
    第50章 结局(中):情动 任由她趴在他怀里,……
    永康公主的别苑里, 云娆仍旧昏昏沉沉。
    贺峻躲在暗处,无声无息。
    直到外头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哼,他才豁然起身, 而后便见紧掩的门扇骤然被推开, 裴砚大步闯了进来。
    灯烛高照, 将他身上未及擦拭的猩红血迹映得分明。
    贺峻看得心头突突直跳, “事情都顺利吗?”
    “嗯!”裴砚身形如电, 直奔云娆昏睡的榻前,见她安安静静地躺在被窝里,双目紧阖两颊微红, 忍不住皱眉。
    来的路上,与贺峻一道护卫云娆的朱青已经简略禀明了事情的经过。为免打草惊蛇,上自宁王妃和裴砚, 下至留在京城的众多人手, 近来行事都极为谨慎,绝不轻易出手为人所察觉, 今夜贺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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