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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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把最上面的纽扣老老实实扣上,又把袖子放下来。
    他当真比旁人高大很多,身形似松,精瘦又挺拔,嚣张几乎从他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
    他一边扣袖扣,一边走向楼梯,而徐白正好站在楼梯口。
    徐白假装若无其事,往旁边挪了几步。
    萧令烜停在她面前,又打量她几眼。
    太单薄了。
    她身上有很淡的花香,像是桂花,还挺好闻。
    他没说什么,下楼去了。
    副官问他:“师座,您要回别馆?”
    “给我找个女人。”他双腿交叠,换了个坐姿,把衬衫衣摆从裤腰拉出来,“穿绿色旗袍的,要浪一点。桂花味熏香不错。”
    副官道是。
    黎明时分,萧令烜才沉沉睡去;一个女人从楼上下来,头发凌乱、脚步虚浮。
    副官把这女人送了回去。
    第2章 伶牙俐齿
    翌日,徐白打电话给老友冯苒。
    冯苒哭得嗓子哑了,在电话里痛骂萧令烜。
    “……我大哥脸肿得眼睛睁不开,牙齿落了三颗。萧令烜他怎么不去死?”
    徐白:“小点声骂。”
    又问,“是锦州军火库的事,对吗?萧珩让你大哥去办的。”
    “就是那件事。”
    徐白叹口气。
    “岁岁,你别担心我大哥。你的事如何?”冯苒哑着嗓子关心她。
    徐白:“我约萧珩见面。还是退婚吧,我不想跟军政府硬扛,对我没好处。”
    冯苒叹口气,对现实妥协:“往后说不定能找个更好的。”
    徐白苦笑一下。
    她关怀了冯苒几句,挂了电话;重新接起来,拨给萧珩。
    是副官接的。
    “少帅在的,您稍等。”副官说。
    片刻后,电话被拿起,却不是萧珩声音,仍是副官。
    “少帅叫您准备,他派人去接您。”副官道。
    “好。”
    徐白挂了电话,从公共电话亭走回家。
    她家如今住在弄堂里的一栋小楼里。
    小楼的大门陈旧,门口一株桂花树,这个时节开满花,把进出的人染得满身花香。
    推开大门,迎面是天井,青石上长着斑驳青苔;天井走进去,就是徐家厅堂。
    厅堂之后,是三面环绕的二层楼。
    一楼住一个帮佣的老妈子;做了厨房、净房和库房;二楼大大小小十几个房间,住祖母、徐白一家、二叔三叔全家。
    太拥挤了,大人多、孩子也多,很多事都需要徐白母亲亲力亲为。
    徐白的父亲一直是个纨绔子,祖父去世葬礼期间,把账本交给了他。
    他把宅邸、田地、徐白母亲陪嫁的铺子全部典当出去,卷走了所有家财,与一名唱青衣的女戏子私奔了。
    如今徐家住的,是舅公借给祖母的老楼。
    没人不骂长房。
    从宽阔的大园子,搬到这样穷酸落魄的小楼,每个人脸上笼罩一层绝望。
    徐白的母亲抬不起头。
    幸好祖父在世时,定下徐白与军政府少帅的婚约,这让二房、三房稍有收敛,只是嘴上骂骂。
    她要是被退婚,估计二房三房撕了徐白母女的心都有——打不着徐白的父亲,只能打他们妇孺出出气。
    “死丧妇,把我这件旗袍染成这样!”
    徐白进门时,听到三婶又在骂她母亲。
    她攥了攥手指。
    母亲在赔罪。
    三婶拿着湿漉漉的旗袍,还在骂,徐白上前几步,把旗袍扯下来扔地上。
    “你做什么?”三婶一怔,转而怒向徐白。
    徐白眼眸阴沉:“三婶,我姆妈是家里的佣人吗?旗袍褪色,你找布坊、找裁缝去,找我姆妈做什么?”
    “岁岁,算了。”母亲隐忍着脾气。
    徐白不理,只顾和三婶对骂。
    其他人纷纷走出来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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