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他又在拈酸吃醋 第99节(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林彦交手。
    常言道独虎难胜群狼,林彦起初还能藉着无所谓的疯劲占到上风,后来力气耗尽露出破绽,被一位禁卫打落了匕首。
    失去武器的他身上很快就挂了彩,一位禁卫从后头用刀柄击中他的右膝。
    林彦于是单膝下跪,被禁卫钳住双臂反拗。
    见他被顺利制住,文惠帝悬着的心才踏实着地。
    挥手让贾得全与彭胜祥散开,文惠帝宣布说:“三皇子意图弑君谋反,就此将他关入诏狱候审。”
    “中书舍人陶悭与其同罪,由大理寺收押,年后问斩。念其曾为国立功,饶其家人一死,流放云州。”
    陶悭听见自己的结局,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林彦被禁卫拽起来,他阴恻恻地看了眼并立的林蕴霏与谢呈,转头对文惠帝说:“父皇啊父皇,您不会以为收拾了我,自己就能安坐明堂吧。”
    “觊觎大昭江山的人近在眼前,您却视而不见,多么可笑啊。”
    语罢,林彦大笑起来,刺耳诡异的笑声响彻殿内,叫人毛骨悚然。
    文惠帝被他的话勾起疑心,脸色沉如幽潭地问:“你此言是为何意?”
    林彦没回答,仍旧在笑,直至笑累了才停下。
    “父皇,儿臣怎么会如此好心让您安宁度日呢?”他弯起眼,依稀能窥见往日的温驯,曼言说,“儿臣在黄泉路上等您。”
    被青年的话刺激得心火怒烧,文惠帝气得眼前一黑:“将人拖下去!”
    尾音骤破,他歇斯底里地咳起来,地上顿现一滩血迹。
    “陛下!”彭胜祥忙扶住文惠帝并为他顺气,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早朝止于混乱。待文惠帝移驾、百官离开后,贾得全走至林蕴霏与谢呈跟前:“奴才这便去为国师请太医过来。”
    “他……”林蕴霏滞后地松开了握紧的拳,脑中绷着的弦也得以懈弛。
    谢呈总能明白她的疑问:“他曾承庆平大师之恩,这才在此事中配合我的计划行动,柳院使也是我的人,此前他们皆是假意效力林彦。”
    原来如此,怪道文惠帝刚刚并未治贾得全的罪,怪道文惠帝能及时醒来。
    她深深地看他,迄今为止,谢呈布下的草蛇灰线已渐次显露出来:“所以他没有中毒,对吗?”
    “嗯,”谢呈答说,“柳院使给他服用了一种药丸,能造成他脉象虚弱昏迷的假象。”
    “此药不会伤及本元,陛下只消静养几日就能完全恢复。”
    林蕴霏颔首表示明白,视线下移至谢呈被血浸透的半边白衣:“你今日不该来的。”
    谢呈将受伤的手往里缩了缩,面色平静得不像受伤之人:“我知晓殿下能将事情处理好,但我做不到让你孤身置于险境。”
    “并非殿下需要我,而是谢某存有私心,想站在殿下一回眸便能看见我的地方。”
    或许是听进了那夜她说的话,眼前的人变得分外坦诚。
    他在为她改变自己,不管他是否认同她的想法。
    灵光一现,林蕴霏隐约猜到了谢呈为何不将他的计划告知自己。
    此事事关文惠帝,她的父亲,谢呈欲把她撇得干干净净,让她心中毫无负担。
    名为酸涩的情绪像肿块一般堵在心口,林蕴霏默然想:这是谢呈第三次为她受伤,光是看着那可怖的样子,就能知晓这一次也伤得不轻。
    她凭什么能够高高在上、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对自己的保护?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放任谢呈伤害他的身体了。
    他爱得这般笨拙、这般竭力,那么她得替谢呈考量。
    林蕴霏深吸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可奈何:“谢呈,可我不想看见你为我受伤。”
    “我知晓你很能忍痛,但假使你不挺身而出,你本不必受痛。”
    “你心疼我,我又何尝不心疼你?”林蕴霏抬手按住胸口,“看见你受伤,我的这里也痛得厉害。”
    煽情的话易让人脸红,但此刻她神色极为凝重,叫谢呈感到一股难言的慌张。
    “再者说,林彦知晓你的身份。你没瞧见他当时就是条疯狗,见着人便要咬上一口。”
    提及此事,她仍觉得后怕:“即便林彦拿不出确切的证据,陛下却是疑心深重之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谢呈想说他省得,他有分寸。他甚至想坦白自己是在使苦肉计,故意不敌林彦以换取她的垂怜。
    然而对上林蕴霏那双如蒙夜雾的眸子,他失了声。
    “你总是不顾惜自己,这让我很难办。”
    林蕴霏足够耐心地引导他:“倘若重来一次,明知我会生气,你会挺身而出吗?”
    殿内落针可闻,谢呈半晌都没有说话。
    林蕴霏用目光攥取他唇瓣的颤动,心道他实在是难教。
    “谢呈,”她温言唤他,有些残忍地宣判,“你还是没能想明白我的话。”
    “我会给你时间慢慢思量。”赶在贾得全与太医的脚步声靠近前,林蕴霏添了句聊以慰藉的话。
    谢呈瞳仁骤缩,一颗心因为她的话风声鹤唳。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