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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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放在上班穿的外套里,而外套搭在餐厅的椅背上,付云站起身去拿。
    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入睡之前还要吃力,无精打采。
    怎么这个药物没彻底治好,反而还加重了?
    周身被厌恶的情绪包围着,他像拖着一滩烂泥在行走,有些喘不过气。付云翻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外出的猫咪,叫他回来。
    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身边有一只软软的大猫,会宽慰许多。
    手机跳出来一大堆信息,甚至还有很久很久前的那个人,刚发过来请求复合的信息,满满当当写了篇小作文。
    付云没有理会,也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只焦急地翻着通讯录,找猫咪的号码。
    很奇怪,分明付沉的电话应该在第一位,却找不到了。
    打电话也不接,只是嘟嘟忙音,发信息也不回。
    心如坠冰窟,手指发凉,微微颤抖着,无论翻找何处,都找不到能联系付沉的方式。
    他一下慌了,也没多想,随手点开一位联系人,便一通电话打过去。
    喂,那个。老杜,我联系不上付沉了。听到师兄熟悉的声音,付云略略安了心,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
    那头老杜斟酌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问道:是阿云啊,呃,是你家那边的兄弟不见了么?
    什么兄弟啊,付云微微蹙眉,着急道:不是兄弟,是付沉啊。
    付沉是谁?
    付云如遭雷击,整个立在了原地。
    老杜没听到他的回答,顿时怕了,哎哎,阿云,别着急啊。总能找到人的,失踪多久了啊?要不要先去报个案?
    喂?
    付云僵硬在原地,目光茫然。恍然间他看见厨房的一角,父亲的遗像仍旧挂着黑色绸缎。
    这幅像,本该在他出发去往边疆之前,就取下来了!
    全身血液似乎都流淌走,自己只是一副冰冷的躯壳,他木木地问道:现在什么时候?
    他的状态太过吓人,老杜讷讷回答过之后,问需不需要过来看他。
    立冬,一年前。
    不是和付沉的第七年,是彗星来的一年前。
    没有付沉。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气息颤抖着,忽然就挂断电话,打开家门踉跄冲了出去。
    傍晚天色昏暗,路灯已经渐次亮起,昏黄的灯光下,雪花静谧落下。远处汽车尾灯通红,形成一条缓缓移动的光带,霓虹灯影幢幢。
    穿着深色皮衣的青年人靠在楼梯口,一头叛逆的卷发扎起揪,下巴胡茬青灰,叼着的烟星火忽闪忽灭,烟雾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正低头看手机。
    见到他下来,青年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阿云,你听我说,我
    付云气喘得很急,仿佛下一瞬间就能背过气去。他踉跄奔下楼,一把推开堵在楼梯口的青年,如逃命般狂奔而去。
    青年一脸震惊,一只手还僵硬地举在半空中,阿云?
    .
    如每一个漆黑的夜晚般,晚高峰的城区拥堵,车尾灯红成一片,所有人都在往家的方向缓慢移动。
    冬天来临的晚上,街道上已没什么人,偶尔行人三三两两相伴而过,交谈的声音随嘴里冒出的热气,消散在空气中。
    付云逆着车水马龙的世界狂奔,热气从嘴边溢出,耳边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气声,街上光影晃动摇曳,几乎刺瞎他的双眼。
    明明街上车的鸣笛声不绝于耳,商店里的音乐热情高涨,偶尔还能听到公交报站的声音,下来的白领们畅快交谈欢笑,远处广场舞鼓点激昂。
    所有声音都在快速消褪下去,如同颜料从一幅色彩艳丽的油画上剥离下来,成为黑色粘稠的一大团,摊在地上。
    他的世界静默成黑白。
    付云跑过老城门下,路过夜色中漆黑的树,沉睡的桥,来到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前。旁边只有一间破败的棚子,歪歪扭扭喷着补胎的字样,还有一间已关门的路边小卖部。
    撑着膝盖喘了好长时间的气,才稍稍缓和过来。冰冷的空气终于使得他头脑稍稍清醒,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整片荒地,有些无措。
    没有特控局,没有兽人,没有那个世界。
    他真的回到了八年前,一切都还未开始的时候,彗星还在赶来的路上,而付沉还是高原某个山旮旯里的小豹子。
    身体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就如同孤注一掷去走一条路,拼尽全力赌上了一切,自以为已经到达终点,当爬过那条线时,才发现什么都没有改变。
    经历万千疼痛,终究一无所得,仍旧孤寂无助得只有自己。
    这样的颓然无力。
    付云眼前一花,栽倒在地上。
    .
    隐隐约约有灯光刺眼,周围人压低了声音的交谈显得那么刺耳,付云很想立刻逃离开这个世界。
    醒来第一个念头:为什么我还没有死?
    他疲惫睁开眼,看到老杜站在床边,同医生交谈着什么。医生离开病房,老杜转过身,视线碰巧与他对上。
    呀,你醒了?付云要起来,老杜赶紧上前搀扶,干嘛呢这?有人发现你晕倒在路边,还以为死了,给人吓走半条命,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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