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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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然明白萧灼的意思,他们二人待在一起十几年,除了她离开前往江南道的三年,期间从未分开过。
    她对萧灼有敬、有惧,现在他终于愿意放她离开,不至于像三年前那般难堪。
    想了想,她望了一眼桌案,取过羊毫笔,还是决定给他留下一封信。
    ——过往诸多承蒙阿兄照顾,此次一别不知何日再相见,望阿兄今后诸事顺遂,安康喜乐。
    信笺在她走后被沈姑姑递交至萧灼面前,信纸上簪花小楷印染着,仿佛还能依稀嗅到墨汁和她衣袖的馨香交融。
    萧灼视线落在面前的棋局,指尖把玩黑色的棋子,信就在一旁这么大咧咧摊开,浑然不担心被他人看了去。
    “她还说了什么?”
    这寥寥数字居然想一笔盖过曾经共处的十多年,萧灼唇角的笑意变得格外凉薄森寒,落下的黑棋杀意尽显,仅一瞬,棋盘风起云涌。
    从以前到现在,尤其是道观那三年清修,这位太子的心情愈发捉摸不透。
    沈姑姑眼观鼻鼻观心,心脏不断跳动,忐忑回答:“公主只说将这封信交给殿下,让殿下好好养病,再无其它。”
    话音方落,殿内一片寂静。
    就在沈姑姑思忖至极是不是该顺势离开,忽而又听面前落下声音。
    “你是不是也以为孤真的会放阿意去江南道?”
    声音冷浸浸,浸透着彻骨寒意,冻得沈姑姑四肢百骸都在泛冷。
    萧灼在谢枝意面前伪装太好,可是在其余人眼前却不会,沈姑姑不会像她那么天真,却又不敢回答,只是低下头去不敢看他脸色,慢慢摇头。
    遽然,他轻笑出声,笑意未达眼底。
    就连沈姑姑都看出来他对谢枝意的势在必得,他的阿意啊,即便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被他骗了过去,那么心软、仁慈。
    试问,这样的可人儿,他怎么放心、怎么舍得让她离去?
    萧灼传召林昭入殿,递给他一枚玉牌,那是属于他的暗卫和私兵。
    “去吧。”萧灼眸光冷沉,望着窗外再次席卷而来的风雨,神色阴翳,“这是给她的最后机会,她若是当真不曾回头,你知道该怎么做。”
    届时,他会再次将她捉回囚困在这片金笼里。
    什么江南,什么谢家,他的阿意身边只能有他。
    第三十九章 回头
    谢蘅接到盖了章的调令通知分外仓促,一拿到调令就要他即刻启程前往江南道,前后不过几个时辰。
    卢氏命着下人收拾着行囊,望着住了一个多月的宅邸长叹道:“每次回来盛京总要匆匆离去,就不能多留一段时日么?”
    对此,谢蘅亦很是无奈,“陛下降下的旨意哪有转圜的道理?比起这道调令,我反倒更担忧阿意。”
    卢氏一怔,默然无言。
    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向来得帝王宠爱的太子有朝一日竟然失势,被禁足于东宫之中,许是这个缘故,关于谢蘅的调令也来得奇快,似乎是不想将谢家人留在盛京。
    谢浔安听着爹娘二人的谈话总觉得后背一阵泛寒,从最初见到盛京奢华的惊艳到而今的抵触心态,其实他和谢枝意一样,并不喜欢盛京。
    “爹,娘,阿姐也跟我们一起走吗?”谢浔安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谢枝意。
    谢蘅无奈摇头,“昨日只听说阿意和太子一并禁足,我也不知她是否会回来。”
    谢浔安拧紧眉宇,“可是……倘若我们走了,不就把阿姐一个人留在这里了吗?”
    就好像多年前一样,他们将谢枝意留在了那座皇城之中。
    他们分明是最亲密无间的家人,却总是忍受着分离。谢浔安这句话并没有怨怼之意,毕竟谢枝意留在宫里的那年他还尚未出生,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
    他只是……心脏难受得厉害。
    行囊收拾齐全,就连谢枝意的东西也让人一并收拾,假如她能回来一家人一起走也好,但若是不能回来,这些东西就放在谢宅。
    正这么想着,谢宅外停下一辆马车,绿禾扶着谢枝意下来,正好迎面撞见正欲离开的谢家人。
    谢浔安最先发现谢枝意的存在,迫不及待唤她:“阿姐,我们在这里!”
    他们已经坐上马车,还未离开就是在这里等候,可落在谢枝意眼中却仿佛他们已经收拾齐整正要离京,并不在乎是否要等她。
    心脏像是破开一道口子,灌进无数冷冰冰的风,她只觉得一颗心浮浮沉沉搁浅在寒冰之中,就连唇色都苍白得吓人。
    “阿姐快来,我们一起走!”谢浔安跳下马车去接她,刚牵上她的手,触碰到一片渗骨的凉。
    他没有撇开,反倒将自己温热的掌心贴了过去,“阿姐,你的手好凉,我帮你暖暖。”
    他的眼瞳一如既往澄澈,不谙世事,似乎真的只在乎她,生怕她冷了病了。
    迟迟未听见谢枝意出声,谢浔安担忧皱眉,“阿姐,是不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吓到你了?还是你的病还未好?”
    她的病早就好了,不过是思虑太多,尤其是见到眼前这一幕。
    只是到底她什么都没说,任由谢浔安牵着坐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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