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得地没有计较:“算了,我原谅你第三……”
    这话没说完。
    大概格云瑟觉得这事没到“原谅”的地步,他严重脱力,那一拳轻飘飘并不重。
    大概格云瑟舍不得用掉这第三次机会。
    但格云瑟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格云瑟留下带过来的物资,都是救助平民急需的东西,药品、食物、帐篷、清水,还有钱,这算是资敌了,格云瑟只好以个人名义捐赠。
    “你不相信我,谢弗。”
    格云瑟说:“我要生你三个月的气。”
    ……
    格云瑟忘掉了,谢弗勒尔·瓦格纳连续三个月大半夜跑去爬城堡道歉。
    格云瑟躺在自己城堡的高塔里,这里暂时成为旧军队最后的驻地,帝国的坍塌已经不可逆转。
    不过帝国的雪亮长剑心情其实还不错。
    格云瑟躺着,任凭军医处理自己身上的裂痕,荆棘在胸口和喉咙盘踞,军医冒险尝试挖去血色荆棘,可刀刃下骨头都已经被荆棘缠遍。
    格云瑟已经习惯忍耐疼痛,不是很在乎这些,银色的睫毛掀了掀,无视掉窗外好声好气道歉认错的第八十八束紫罗兰。
    霜白的嘴唇有点得意地扬起。
    ……
    格云瑟忘掉了他们为数不多的时光,敌对的阵营是不会有那么多好故事可讲的,无非是输赢、生死、成王败寇。
    格云瑟在某个离谢弗最远的战场里成了俘虏。
    作为这柄最恐怖的“帝国长剑”自愿就缚的交换,一部分旧军官被释放,或是被免于死刑,改为监禁。
    格云瑟成了试验品。
    其实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误会——格云瑟有多清楚自己在“轰炸平民事件”里的无辜,就多了解这事只怕和谢弗扯不上多少关系,但是。
    但是啊。
    “他们离间我们。”
    “小谢弗,怎么办。”
    格云瑟低声自言自语,他被捆在椅子上:“我要记不清了。”
    他不被允许合眼,被迫吞药,投影打在白墙上,他看着谢弗勒尔潇洒自由、万众瞩目。
    他看着谢弗勒尔和同伴彼此舍命相救,在失败后彼此安慰,在获胜后热切相拥,他看着那些手牢牢攥在一起。
    他看着谢弗勒尔被亲朋挚友簇拥,意气风发,他看着谢弗勒尔原来一点都不孤独,原来他的小谢弗有那么多朋友。
    谢弗勒尔·瓦格纳并没有那么需要他。
    原来谢弗不是怪物,原来怪物只有他一个,原来谢弗勒尔已经完全忘记了他。
    格云瑟说:“谢弗。”
    “谢弗。”
    “谢弗。”
    这是格云瑟的最后一朵紫罗兰,冰冷、苦涩、没有任何香气,谢弗把它吞下去,像吞下最寒冷的苦酒。
    格云瑟被钉上镣铐,冰冷的镣铐直接铆进骨缝,这些人疑惑于他怎么好像不知道疼,把手下得很重。
    傲慢的格云瑟·海因里希才不会让他们如愿。
    他无声呢喃着“只要谢弗现在来就原谅他”、“只要谢弗帮忙揍一顿这群混蛋就原谅他”、“只要谢弗勒尔·瓦格纳狠狠摔一跤就原谅他”……这底线有点低了,落败的野心家很恶毒地想,还是改成“摔断一条腿”。
    不过谢弗勒尔·瓦格纳也并没有摔断一条腿。
    格云瑟说:“谢弗。”
    没有人出现。
    格云瑟真不是个多大度、多宽容的人,真的不是。
    他蜷缩在散落的银色长发里,戴着手铐,脚镣,脖颈上拴着颈环,像个动物。
    “我原谅你。”格云瑟低声飞快地说,“好了,第三次用完了。”
    “你没有在七岁那年杀掉我,你没有在十八岁那年杀掉我,你没有在冰河舰上杀掉我,你没有用你的枪杀掉我,你没有用你的军队杀掉我,你妄想用爱杀我,我不上你的当。”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