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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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鸢瞥他一眼,这才发现他回来时的伤口,被清水冲刷地干干净净,却没有上药的痕迹。浓墨似的发,还带着些未干的水汽。
    林鸢咬牙翻了个白眼。不烧死你烧谁。
    量了体温,39度,对一个常年不发烧的成年人来说,的确是有些难熬。
    吃了退烧药,又喝了半杯温水,江随忍不住看了她淡淡的脸色一眼,像个懂事的孩子般没多言语,乖乖躺下,有些费劲地拉过被子,替自己盖好。
    林鸢转身欲走,却被他一下拽住手腕。
    蹙眉,林鸢拧身看他。
    “你能,留下来陪我会儿吗?”江随看见她越皱越深的眉心,赶紧说,“我怕退烧药不起效。到时候……你帮我叫下救护车。”
    他就是希望,她能多陪陪她。
    后面半句是托词,但也没敢说,让她送他去医院。
    胸腔起伏,林鸢出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坐到床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过来的软凳上。
    江随知道自己该知足了,重新躺回去。
    困顿和生理上的难受,让他想多看她两眼,却还是撑不住力气地缓眨了两下眼,便阖上眼睫。
    卧室里,静得壁角溢出
    微弱的电流声。
    林鸢看着他那张,此刻精致无害,又脆弱苍白的漂亮面孔,鸦羽似的长睫,似乎因为难受,轻轻颤动,没来由的,有些怅然。
    可没片刻,他却像个小动物般,将脑袋往巢窠般的被窝里缩了缩。
    直到只露出被额发掩盖伤疤的,白皙的额头。
    林鸢听他小声地,闷闷地说:
    “我母亲爱过他,是真的。控制不住欲。望,抵挡不住新鲜感和刺激,和别人在一起,也是真的。”
    “所以当年在她说出,我不是她和我父亲的孩子时,没人怀疑。也没人去查证。”
    “我真的害怕,阿鸢。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段婚姻,都会变成这样。每一对相爱的人,都会褪掉热情,互生怨恨。”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去想,如果我们变成那样,我要怎么办。”他窒闷的声线里,染上克制不住的哭腔。
    林鸢都不知道,他在人后,是一直都这么爱哭的,还是生了病的缘故。
    直到他又说:“阿鸢,对不起,是我把事情弄成了一团糟。”
    “可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我真的没办法去想……连你都不要我了,我要去哪里。”
    林鸢看不见他的脸,心脏却蓦地一缩。
    她突然有些不愿意,再拿他的父母亲情去攻击他。却也答应不了他其余任何。
    不知是没听见她的回应,还是调整好了情绪,他将脸露出来,只剩眼眶余红,小心翼翼问她:
    “你给我些时间,再和我试试,我改成你喜欢的样子,好吗?”
    林鸢安静地看着他:“如果不能呢?你会放手吗?”
    江随蓦地一滞,沉默下去。
    林鸢气音似的笑了声,仿佛在说:你看,问题又无意义地绕了回来。
    “闭眼,睡吧。”她说。
    江随嚅了嚅唇,最终低道:“好。”
    时间似乎又静了下去。
    林鸢偏开脸,静静地起身。
    却不料,蓦地被人从身后抱住。
    “再陪我一会儿,可以吗?”他真的不想像刚才那样,一个人躲在黑暗里,备受煎熬。
    身后滚烫的体温熨帖上来,林鸢一刹那僵硬。
    “江随,你能放开我吗?”她绷着身子说。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抱你一下。”江随沙哑低道,鼓起勇气,“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儿。”
    林鸢蓦地一滞,闭了闭眼。
    “也别和我说这句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疲惫道,“我一听到,就会想到顾淮。”
    江随脑袋骤然一阵轰鸣,喉间灼痛滚烫翻搅。
    他颤了颤唇,没能出声。
    他此刻多想向她说:阿鸢,这句话,其实……是我先想向你说的。
    可如今,却成了她和别人磨不去的回忆。
    再说,仿佛就成了拾人余唾的情话。
    江随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感觉。
    或许只是……躯体不习惯许久未发烧带来的难言的痛苦。
    每一寸肌肉与骨骼的酸痛、灼烫,都弥天盖地地往他心脏上攀缠,叫他闷得透不过气来。
    他疼得想哭出声来,却又怕她像刚刚那样,因为看见他的软弱,刚起的一点关心,又成了漠然的无视。
    “对不起,”于是他沙哑出声,克制着哭腔,努力用温和平静的语调向她说,“那我……重新学着喜欢你,学着对你好,学着表达,学着体谅,可以吗?”
    “江随,放手。”林鸢冷淡道。
    江随牙关都咬得发痛,眸底灼人地发疼,强迫自己松开手。
    林鸢头也未回地向前,江随却突然在她身后说:“阿鸢,从前的我们,大概都以为各自藏得很好。可即便没有你那本日记,我依旧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林鸢脚步猛地一顿。
    江随苦涩地牵了牵唇。
    她知道了,或许会更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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