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候在大门。
    大门到内仍有很长一段距离,眼下救人要紧,他命令开启近道权限,让救护车得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当前。
    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地行使,因着冯院语焉不详地交代,车上等候的每位医生护士严阵以待如临大敌,车子还未完全停稳,洁净白大褂快步摔门下车,高着嗓音问:“病人在哪里?”
    宋昭宁向他轻微点头:“人在里面。”
    训练有素的急救人员动作迅猛,当问到谁要跟车时顾馥瞳用力排开站在最前面的费董和经理,她双手攀住坚硬车门,一字一顿道:“去市二院,我已经安排人接收。”说完便要上车。
    这是什么道理?
    为首的医生登时露出为难神色,他朝宋昭宁投来目光,宋昭宁轻轻点头,同时五指并拢朝前挥动,予以无声的同意。
    费董却在这时不疑有他地出声:“瞳瞳,别闹,回来。”
    顾馥瞳现在只觉得全世界都背叛她。
    只有闻也对她好,只有闻也愿意听大小姐的悲春伤秋,在这个世界,只有闻也和她孤零零地手牵手,孤零零地对抗全世界。
    不!我们还有彼此,我们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只要想到他,顾馥瞳充满难以言说的力量,她第一次忤逆家中长辈,头也不回地跳上了车。
    .
    席越看戏看累了,折了一根花枝扫开空地,大马金刀地撑肘而坐。
    “顾小姐,还真是率性可爱。”
    他优雅万分地叠腿,因为坐姿而抽起一截的西裤,露出一双可顶普通人半月工资、falke的袜子。
    费董嫌弃又厌烦地瞥他一眼,简直想直接请走这尊瘟神。
    奈何席越发疯起来确实不同凡响,可堪护城二代的翘楚。
    可怜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没话可说,鼻腔重重地喷出浊气。吩咐经理让人清理草坪后,头昏脑涨地瘫软在白色长椅,看宋昭宁的目光不由得带上几分由己度人的同情和怜悯。
    宋家好好一女孩,怎么就惹上这条疯狗?
    往后若两家不睦退婚,指不准这没有法律约束的疯子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宋昭宁和怀愿站在一起,怀愿轻声和她说什么。
    似是感知到身后过于强势冷硬的目光,她雪白清瘦的后脖颈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那种如野兽被盯住的感觉十分难受。
    怀愿识趣地止了话题,她生硬地转接情绪,若无其事地微笑:“席总看起来有话要和你说,我去洗个手,然后到车里等你。”
    “不用。”宋昭宁打断:“打电话让司机送你回去,明天你飞北京参加主创的见面会。争气点,别让我丢脸。”
    怀愿目光在她骨相明晰利落的侧脸停留两秒,继而轻轻地笑了下:“你这安排,好像我已经提前拿到了入场券。”
    “不是好像,不要好像。我不喜欢似是而非的结果。”
    “好吧。”怀愿也不多说,她有宋昭宁司机的电话,因此也不劳她费心安排。
    宋昭宁心不在焉,她凝定而持久地望着那辆破碎的奔驰,和残留的、已经不再温热的血迹。
    人潮散去,经理和费董交代什么,后者神色不虞,没说两句便被打断。
    “费叔叔,今日这事……”
    尽管她不想管有关席越的任何事情,但两家多年来牢牢维系的利益共同体让她难以袖手旁观。
    费董宽慰地拍了拍她左臂,勉强道:“这事和你无关。别放心上,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叔叔不送你了。”
    宋昭宁微笑:“好。下回我让人送您喜欢那幅画给您。”
    人一走,便像浓墨重彩的大戏唱到散场。
    快下雨的光景,天色沉得很暗。
    宋昭宁感受空气中丝丝微凉的语意,她原地静了片刻,终于在身后咔哒一声清响,旋即燃起的浓烈尼古丁中坦然回身。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