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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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救室的门前。
    祁星河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深深低着头,双手焦躁地抓扯着头发。
    “发生什么了?”
    祁星河深深吸气:“陆珩标记砚之,用了不少信息素……所以、所以……”
    他说不明白。
    陆珩第一次标记就耗光信息素,腺体还没分泌多少,就又进行标记。
    导致思维断片。
    池砚之在他怀里失去呼吸的时候陆珩不知道。
    也或许是知道的。
    或许他想成全他的爱人。
    祁星河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他作为这两人感情的旁观者,唯一的念头就是救人。
    “护工呢?!”顾轻舟气急败坏道,“花钱请他们,结果连两个活动范围那么小的病人都看不住?!”
    “护工说陆珩把他们赶出去的。”
    顾轻舟低声骂了句脏话,目光投向急救室的红灯:“陆珩怎么样了?”
    “打了镇定剂睡下了,”祁星河摇头,“医生说他应激障碍发作,精神状态很不好。”
    -
    陆珩说要被杀死的不是池砚之。
    半个多月没说话的池砚之静了很久,跟他说“我不爱你了”。
    这很没道理。
    他们本来就没有在聊这个话题。
    但池砚之是病人啊,陆珩会哄好自己一万次,原谅池砚之一万零一次。
    “不爱我……”
    陆珩压下心里那阵委屈。
    被爱又被冷落的一方会因为出现的一些不确定性获得更多的委屈。
    时时刻刻都是害怕的。
    在池砚之不给回应的每分每秒,陆珩都在寻找他还爱自己的证据。
    眼下不是委屈的时候。
    “你说你依赖我的信息素,对我有反应,想被我亲被我抱,允许我做你的小狗,都是因为不爱我?”陆珩仿佛在跟一团温柔的空气争辩,“宝宝别傻了,你根本不会因为信息素契合就亲吻拥抱、接受一个你不爱的人给你的标记。”
    寂静的风雪不会回应陆珩找的借口。
    陆珩告诉怀里的冰:“你爱我,我知道的。但是如果你心里认为不爱我了,也可以的,那么恨呢?厌恶呢?”
    池砚之思维混乱,跟他不在一个频段。
    许久才应他:“嗯。”
    陆珩在思考他的记忆停留在哪里,于是提问:“那你希望我怎样呢?”
    “上完节目、履行离婚的承诺。”
    原来在这里。
    又不完全一样。
    池砚之只是记忆与时间线混淆,要是真回到了那个阶段,怎么可能还任由他抱着?
    陆珩自动把这理解为撒娇。
    “你还在想丢下我?”身体深处涌出的疲倦包裹陆珩的意识,浑身发冷,急需主人的拥抱。
    小狗的眼睛黑得纯粹:“我知道了,但你得好起来,然后……”
    身形一晃。
    陆珩撑住身边的窗台:“然后我们去参加那个节目,结束了就离婚。”
    池砚之有一瞬很想说“不”。
    池砚之想扶陆珩一把。
    但身体的控制权又不知道被什么夺走了。
    他看见陆珩撑着窗台也站不住,以十分狼狈的姿势摔在地上。
    “你得……”陆珩艰难地坐起来,似乎觉得自己很没用,露出局促的笑,渴望主人不要嫌弃他,“你得这样丢下我,去过很好的日子,而不是死掉……”
    可以离婚,他答应离婚,他愿意以离婚的方式被池砚之丢下而不是以“死亡”。
    护工推来一个沙发,扶陆珩坐上去。
    陆珩把人赶走,伸手拽池砚之。
    池砚之很轻,雾一样飘忽,被他一扯就带进怀里。
    “你走的时候,要带上我,”陆珩一句话换了好几次气,“我只是一只小狗,是你行李的一部分。”
    月光映着满地的血。
    这画面在他昏迷的梦里循环了无数遍,现在又铺在眼前。
    陆珩不想说下去了,模糊的视线里全是红色。
    终于在池砚之眼中的暴雪里撕碎身体露出腐朽的灵魂。
    十四岁的少年跪在月光下,二十四岁的青年跪在乡下旧房子里。
    面前都是浓稠的血迹。
    月亮碎了。
    黑檀木捧着月亮碎片,交付生命。
    池砚之,你以为这样就能丢下我吗?
    池砚之的心脏,请记得跳动。
    第210章
    研究所的团队匆匆赶到,与陆珩请来的专家团队用最快的速度商讨方案。
    抢救室转手术室。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世界归于平静,祁星河从口袋里掏出烟。
    “医院不能抽烟,”顾轻舟边提醒边伸手,“给我一支,谢谢。”
    祁星河把烟盒递给顾轻舟。
    他没有烟瘾,并不怎么抽烟,只是焦虑的时候会叼一根来缓解。
    不会点燃。
    就跟有的人焦虑时喜欢咬东西似的。
    ——比如顾轻舟。
    顾轻舟咬着香烟的过滤嘴,有点像上课咬铅笔屁股的小学生。
    恰巧旁边的手术室还有一台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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