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相较一岁半时的自己,两岁的她不仅能跑能跳,还能讲讲笑话哄人开心。
    旁人见了她,都夸她天资聪慧,将来必声名远扬。其实只有阴嫚自己知道,她这是托了孟婆汤掺水的福。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挺在意的,每当妙人夸她聪明的时候,母亲的眼神总是会变得很复杂。她无法准确地描述出那是怎样的眼神,但直觉告诉她,母亲或许不希望自己太聪明。
    为什么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聪明呢?阴嫚想不明白。
    快进屋的时候,她将跟在身后的仆从打发走了。自己悄咪咪地来到母亲的房前,打算做一场恶作剧。她来到一扇窗前,踮着脚尖偷偷地探出头观察屋里的情况。
    母亲正坐在书案前读书,目光低垂,将自己的身心都投入到了书中的世界。母亲是极美的,眉如远黛,目若秋水,我见犹怜。金色的薄纱无声地披在母亲的身上,衬得她莹润如玉。
    阴嫚想,若世上真有神女,大概就是母亲这样的吧。
    妙人端着茶点走进屋,或许是表情太复杂了,引起了母亲的注意。
    “怎么了?”母亲合上竹简。
    妙人犹豫了许久,但在看到母亲后,她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对母亲说道:“夫人,大王在祭拜先王后,会巡幸栎阳旧都。”
    母亲一愣,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和忧虑。
    大王?就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爹?阴嫚摸了摸脸,他来干什么?良心发现接我们娘俩回去了?
    啧,我可不想回去。一回去,我这种田剧本非得变成宫斗剧本。像我这种脑子不好使的,还不是回去没几天就噶了。
    不行!阴嫚重重地拍在木框上,我还这么年轻,还不想死!
    然而下一秒,她一脚踩空,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
    妙人一把掀起窗户,在看到她的狼狈模样后,忍俊不禁:“还敢不敢调皮了?”
    阴嫚身心饱受打击,看着母亲委屈巴巴道:“阿母,妙人笑我。”
    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日后,阴嫚心里始终担着一层心事,让她坐立不安。她不想回去,想离开却无力自保。实在闹心,她便一个人偷偷出去了。
    秋季将至,阳光也越发毒辣,晒得枝叶发黄发卷。
    阴嫚伸出手遮挡太阳,向远处眺望。但话又说回来,到了农历十月的时候,又是新的一年,那她就正式进入三岁小孩的行列了。
    三岁,距离十八岁还有十五年。她叹了口气,我算是体会到灵魂与肉/体不匹配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了。
    在宫门外的一个小黑点引起了阴嫚的注意,她眯起眼睛仔细观察,才发现那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他穿着内侍穿的衣服,顶着毒辣的日头抱着花盆疾行。满头大汗,后背更是湿了一大片。
    许是暑气太重,让他花了眼,竟一不小心踩在自己的衣摆上,摔了个大马趴,手里的花盆也落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这下,小内侍的脸都白了。他不顾手上的伤,连忙去查看花盆,想看看是否还有挽救之法。
    可他运气实在太差劲。前脚摔了花盆,后脚就被人发现了。
    “你这贱奴,竟然摔了母亲的花!”
    阴嫚转过头看去,只见距离“事发地”的几里外站着一个小娃娃。瞧着粉雕玉琢,浓眉大眼,是个讨喜的长相,但一听到对方盛气凌人的话后,讨喜的娃娃顿时变成了讨厌鬼。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仆不是有意的!”小内侍跪在地上全身发抖,拼命求饶,不一会儿,地上就有了血迹。
    作为一个受到过文明教育的现代人,阴嫚当然看不惯封建社会的阶级压迫,她忍不住开口:“不过是摔了一个花盆而已,换一个就是了,何必难为人?”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阴嫚:“……”我可真不想万众瞩目。
    但她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抬起下巴看向对面的讨厌鬼:“看什么看?我说得不对吗?”
    胡亥轻蔑地打量阴嫚一眼:“你又是哪个宫的贱婢?本公子的事情也敢管,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公子?那就是王侯将相的儿子了。阴嫚琢磨了一下,那我这个公主压得住。有了底气后,她掐着腰,怒斥:“放肆!我乃王女,岂容尔等冒犯!”
    胡亥:“王女?”
    阴嫚斩钉截铁:“对,就是王女。我乃一国公主,你敢冒犯我,你死定了!”
    “你是公主又如何?到了我秦国就是我秦国的奴隶。只要是奴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着,胡亥一脚踹在小内侍的肩上,嚣张地看着阴嫚。
    “你——”阴嫚气结。这小子已经不仅仅是讨厌那么简单了,他简直就是个恶童!
    “啊!”小内侍发出一声惨叫。
    胡亥用力的踩在小内侍的手上,洋洋得意道:“你现在跪下求饶,本公子说不定还能放了你。”
    “我求你大爷!”阴嫚一把推开了胡亥,将小内侍拉了起来,又指着胡亥的鼻子啐了口唾沫,“呸,我凭什么跪你?我是秦国的公主,还奴隶,我看你才是奴隶!”
    胡亥头一次被人推得踉跄,登时勃然大怒:“放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