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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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远微偏头看了他一眼,本想说看看那个时候她忙不与不忙吧,但她意识到了戚照砚的弦外之音。
    这人平日里和卢峤这么不对付,今日怎么主动和她提起来卢峤的婚事,还问她去不去。
    而且听着了解的程度,一点也不像是在御史台听旁人闲谈能听来的,据他所知,戚照砚在御史台的同僚可没有出身荥阳郑氏和范阳卢氏的。
    多半是听了个轮廓,又私下细细打听了的。
    故而她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只将话说了一半:“到底年少时相识一场。”
    戚照砚本来还浮于面上的笑意瞬间被他收敛了去,并没有接他这句话。
    两人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没过半个月,荀远微收到了从邓州传来的驿报——崔延祚死了。
    沈知渺将这个消息报给她听的时候,她握着朱笔的手的确是颤了下,似乎是思索了许久,才转头看向沈知渺,不可置信地问了重复了一遍沈知渺说给她的话。
    沈知渺面容严肃:“是,驿报上说他行至邓州的时候,在驿站外面短暂歇息,和驿站中要了纸笔,想来是他临行前,崔家人打点过,也没有人为难,照着他的话给他提供了纸笔,他提笔写了两句诗,突然朝着一边拴着马的树上撞去,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断了气了。”
    荀远微怔忡了一瞬,给崔延祚定罪的时候她其实一直都想不明白,他明明当年也是纵横沙场的人,为何会在那次和海东青的父汗屈服,于是在他被流放前,还是去大理寺的牢中见了他一面,问了他缘由。
    她记得崔延祚当时靠在墙角上,再也看不出曾经在朝上运筹帷幄的模样。
    崔延祚沉默了许久,才以浑浊的目光看向她,反问了句:“如果殿下此生最珍爱的人的性命危在旦夕,殿下还能一身坦荡么?”
    荀远微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
    崔延祚又缓缓偏过头去,说:“朝中可以少一个崔延祚,但是崔延祚只有一个妻子。”
    那时荀远微方知晓,当时崔延祚被掳掠到伏弗郁部的王帐中时,海东青的父汗拿着崔延祚妻子的发簪,用她的性命要挟崔延祚,威逼利诱,让她不得不答应靺鞨人无理的要求。
    良久,她听见自己问道:“他的绝笔诗是什么?”
    沈知渺眉心紧蹙,照着驿报上念道:“蹇驴瘦马尘中伴,紫绶朱衣梦里身。”
    荀远微只觉得眼前有些失焦,她想起自己曾读过崔延祚那句:“梦中旌旗尚天山,貂裘老旧长安道。”
    她心中一时久久未能平息,最终只是闭了闭眼,说:“让礼部给拟个谥号吧,好好安葬了。”
    沈知渺一时有些不解。
    荀远微定了定神,说:“感慨崔延祚此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崔恕还替我抵挡着西边的吐蕃呢,而且世家之间,此消彼长,从前荥阳郑氏和博陵崔氏平分秋色,如今博陵崔氏稍有没落之势,我也不能放任荥阳郑氏独大。”
    沈知渺这才有些恍然大悟:“殿下英明。”
    崔延祚被流放后,朝中形势虽然有暗流涌动之势,但明面上还是很平和,毕竟所有人都清楚崔延祚只是被流放了,他才五十多岁,如若有天朝中还能用得上他,将他召回来呢?
    但他的死讯传到长安的时候,心怀鬼胎的人便愈加多了起来。虽然此事并未牵扯到博陵崔氏的其他族人,但要说不受影响是不能的。
    崔延祚的死讯传到长安的第四天,朝中又发生了件不小的事情。
    在崔延祚和盐铁案中立了大功的王贺杀了他后来娶的崔家娘子。
    他此前那篇《断雁序》便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如今杀妻的事情传来,更是让众人惊讶。
    除了崔氏族人,没有多少人知晓他和崔氏之间的恩怨,众人也对此事议论纷纷。
    但等大理寺的差役到他宅子上去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只是大理寺还没有来得及张贴通缉令,便先传来王贺在终南山上的一座孤坟前自刎的消息。
    没有人知晓他为何自杀,也没有知晓他为何杀他娶得崔氏娘子。
    但因为他牵连的社会关系不多,又是死无对证,此事也只能被草草搁下。
    关于博陵崔氏,即使他们在在朝中尚且还有崔悉和崔恕,以及其他比较重要的官员,但位置最为重要的崔悉和崔恕这两人毕竟都年轻,不过三十来岁,崔延祚这么一倒,中书省另一个宰相的位置虽然空缺,也不会轮到崔悉。
    毕竟六部尚书中崔悉是最年轻的那个,他任户部尚书又没几年,即使是要拜相,也轮不到他身上。
    先前依附于博陵崔氏的一些氏族也都默默地和不在主动亲近和讨好他们,有人转而投入荥阳郑氏下,也有人主动讨好如今大权在握的荀远微。
    但寻常的金玉珍玩自然不能吸引荀远微的注意,毕竟从前出身世家,如今又掌握天下大权,她根本不缺这些俗物,故而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向了她尚且空置的后院。
    以至于短短几天之内,劝谏她纳驸马的奏章便堆满了廷英殿的案头。
    自然也有人借着这个机会,推举自己家族或者有些姻亲关系的家族中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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