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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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一眼,有这能力的也只有系统。
    “所以。”她说。
    “所以,我想杀了他。”沈兰德答道,“除了我,他手上还有许多男童女童,女孩们被他玩腻了,就被送去醉欢楼做伶人。”
    想起那个死去的浣衣女小淑,她的脑海中有了思绪:“所以那些无头尸体,全都是……”
    “自尽而亡。”
    “是自尽?”她疑惑地问他,“可为什么是身首异处…”
    “是沈建做的。他怕被查出,便把女尸的头给割下丢掉,尸体藏在井中。”
    古代没有基因库,认人大多只能靠脸。没了头,那些无头尸也没有了身份。
    沈兰德说自己是受害者,但他为什么要藏在井中,还差点杀了她。
    反推回去的话,那晚她看见井底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像是玉佩或簪子,说明井底是有人的。
    她依稀记得,当时沈兰德的头发是完全散开的。所以除他们两人外,还有第三者。
    扶桑?
    她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从梳妆台的木匣中拿出那支玉钗,仔细端详。
    兰馨女扮男装的事还未得到答案,就已经消失,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兰德,说自己从小被沈建侵犯。
    线索不但少而且杂乱无章,她无法将其串联。
    “兰馨是你妹妹吗?”
    “……算是吧。”他似乎有所顾虑,一只手紧紧攥住衣角。
    他的身材瘦削,穿着这身侍女服不显违和,甚至还挺合适。眉眼是英气的,但神态又很妩媚,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媚态,早已深入骨髓。
    “义妹?”
    见他点头,她继续询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紧攥衣角的手逐渐松开,他抬手将凌乱的发丝别在而后,细声细语地说:“自尽时,被她救下。”
    “那你不恨她吗?”她笑道。
    他很不解:“为何要恨…”
    “呵…”
    “既然有了轻生的念头,又被强行留在这人世间,不应该恨吗?”她抬眉问道。
    父亲常对她这样说,她也照父亲说的做。可这一次,她自圆其说的理论就这样轻易被人击破。
    还是用她最看不起的东西。
    “我们有了爱,”沈兰德回答说,“支撑我活下去的不只有恨了。”
    “…爱?”她的身体僵住。
    “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或者说爱情……她都给了我。”见她沉默不语,他轻声询问,“叶小姐,您能明白吗?”
    叶小姐不明白,或许她永远都明白不了。
    亲情如流水般在她手中极速逝去,这种逝去是在多方面的压力下。她的回避使自己在家庭圆满时错过了许多,母亲与妹妹离开后,她所能感受到的亲情早已在暗中标号了价格。
    父亲总会抚摸她的发丝,温言道:“孩子,照我说的做。”
    是非对错,并不重要。
    从小她便非常熟悉父权制社会下的生存法则,但她从不反抗,也从未试图挣脱开枷锁与牢笼。
    只是适应,一直适应,逐渐磨平棱角。
    她也从未有过一段友情。人们总是情不自禁与她亲近,但在父亲的一通背调后,大多被劝退,极少数的会被威胁。
    他说,这些人不配做她的朋友。
    至于爱情,又有谁能接纳她残缺的心。
    她的眼眶湿润,抬手用袖子随便擦了擦眼泪,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进,沈兰德也将脸换回兰馨的样子。
    “姐姐…”是江玄的声音。
    她将头轻轻倚在门上,听见他说:
    “该用膳了,今天中午能不能和我坐在一起……我不想坐你的对面。”
    她将所有悲伤与苦楚全都咽进喉咙,努力抑制住哭腔:“你先去,我马上就来…会和你坐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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