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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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霁雨听出是贺夫人在门口。抬头看何姨妈,何姨妈未置一词,一脸忧郁地梳理叶霁雨后脖的发丝。
    “你表姐来找你,不开门?”叶霁雨疑惑问道。
    何姨妈轻轻摇头,双睫扑闪滴出泪来。
    “表妹,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贺夫人长叹一声,“要入冬了,我给你织了条围巾,绣的是你最喜欢的翠鸟,可好看了……”
    叶霁雨降低音量:“真的不开?”
    何姨妈仍不回答,咬唇摆头,发髻上的银钗闪烁光芒。
    贺夫人未走,声音沙哑:“表妹,我知道你怨我……这么多年了,你放不下你的姐姐,我也一样。”
    “可人死不能复生,况且,那是何姐姐自己的选择。”语毕,门外的贺夫人悄然离去。
    何姨妈胡乱擦拭脸颊的泪水,缓慢放下手中木梳:“江夫人,您没事就请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叶霁雨坐在梳妆台旁不动:“何姑娘,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你同贺夫人的相公祁炆很熟吗?”
    最终还是问了。
    叶霁雨和江玄不是没想过是其他关系,两人一开始以为是在给贺夫人准备什么惊喜,或是商议什么正事。
    直至午夜见下人房烛光熄灭,叶霁雨拉着江玄去看。戳开窗户纸,借月光瞧见睡在一起的两人。
    江玄强行解释:“有没有可能何姨妈是贺夫人的女儿……”
    叶霁雨被气得火冒三丈:“你这么大还和你妈睡在一起吗?不对,你好像还没这么大……”
    “……”
    何姨妈的眼周红了个彻底,偏头不去看叶霁雨的双眼,又无法开口说谎。
    “所以你不开门,不同贺夫人讲话,是做贼心虚?”叶霁雨步步紧逼,“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贺夫人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何姨妈惊惧地抬眼望她,眼泛泪光:“求您不要告诉祁夫人……她还怀着孕,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叶霁雨起身拉住何姨妈的手臂:“你是被逼的吗?我不会告诉贺夫人的,但你要认真回答我。”
    虽与何姨妈相处不多,但叶霁雨觉得何姨妈不是那种没缘由坏的人,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何姨妈止住哭腔,字斟句酌:“是寄人篱下,身不由己……”如风中残烛摇曳,何姨妈情绪失控倒在地上。
    叶霁雨眼疾手快去扯她的手臂,费力将差点晕倒的她拉起:“是祁炆强迫你的?”
    她痛苦地点头。
    祁炆这个伪君子,一边洗脑贺氏让其不停参子,一边强迫何氏让她痛不欲生。
    她喃喃自语:“贺姐姐太善良了,总是对我这么好,让我更害怕有朝一日被发现。她会作何感想……她的心太洁白无瑕,可惜那些善良都给错了人……”
    “她一直以为我是对曾经的伤痛耿耿于怀,其实是我毁了她所珍视的一切,害怕去看她的眼睛,害怕同她讲话。”何姨妈任由泪水划过脸庞,“她的丈夫是衣冠禽兽,可我不能告诉她。”
    叶霁雨抱住痛哭流涕的何姨妈,两个同龄的女人境遇却不同,又同样能共情。身陷囹圄感到无所适从是她们都经历过的。
    很多时候不是单独一人的错,是她们共同面临的困境。
    “她不仅仅是我的表姐,她还是妻子、母亲,她那么爱她的家庭。我不能告诉她,她是祁夫人,不是我的贺姐姐了。”
    何姨妈的双唇止不住颤抖。
    叶霁雨轻抚她颤抖的脊背,低声细语地说:“何姑娘,你也许有错,但错更多在那个始乱终弃的男人身上。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但这事既已发生,就无法挽回,你与贺夫人的关系自然无法修补。”
    “我的处理办法,是等贺氏生产后再慢慢告诉她,和离还是怎样要看她自己。而你也不要求她完全原谅你,最好是能离开白鹤山。”
    叶霁雨叹了口气:“一切都等到贺夫人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她的年龄过大,如果再遇刺激,生产就会变得很困难,胎儿无所谓,大人要保证别受伤害。”
    “至于祁炆,即便贺夫人不愿伤他,我也会想办法废掉她一条胳膊或腿。那是他应得的。”
    第52章 劫难 是野狗更危险
    门口的烛台上放着那条绣有翠鸟的围巾, 开门的叶霁雨沉默地拿起,回头去看惆怅的何姨妈。
    “你要吗?”叶霁雨挑眉问道。
    围巾是由清新的粉绿色毛线织成,尾端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幼年翠鸟, 自然垂落的流苏粉白交织。
    何姨妈用手帕捂嘴, 泪眼婆娑地回应她:“贺姐姐总是这样, 对所有人都这么好……我怎么敢收呢?”
    “……”她将那条围巾搁在桌上, 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头顶发髻上插了支蝴蝶银钗,坠子上的蝴蝶时不时拍打叶霁雨的脖颈,也许是因为她走得太过匆忙。
    她急着回去找江玄。
    路边的野草覆上一层薄霜,就连枯树枝上都冻得发白。叶霁雨裹紧斗篷,指尖抚过毛绒绒的内里。
    江玄说衣物最重要的是保暖, 所以皮毛应缝在贴身那面,而不是露出来给别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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