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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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必,”孟绪初短暂地陷入挣扎,舔了舔嘴唇:“他还在学?”
    “是啊!”孟阔打着包票:“夜以继日地苦练,我看了都感动。你说外头黑灯瞎火的,抄书多累啊,别再给人整近视了。”
    “他要是真能近视还用等到今天……”
    “啊?”孟阔没听清。
    “没什么。”孟绪初摇了摇头。
    他承认,自己最开始的确强硬地命令过江骞学中文,甚至经常罚他抄书。
    但现在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甚至有种隐秘的不安,不太想看到江骞的中文再有更多提升,毕竟那人总提升在许多匪夷所思的地方。
    孟绪初把水杯放回桌子上,忽然倒吸口气弯下腰。
    “怎、怎么了!”孟阔大惊失色去扶他:“又胃疼了?我我我叫医生?还是叫骞哥过来?”
    “叫他干嘛?”孟绪初疼得有点恼火,咬着牙说:“不用管。”
    “可是——”
    “真没事。”孟绪初脊背紧绷,额头出了点汗,他抬手随意擦掉,长长的睫毛掩下来。
    孟阔只觉得他在拼命忍痛,担心得要命。
    半晌,孟绪初摆了摆手,语气弱下来:“你去把江骞叫回来吧,告诉他以后不用特意学中文了。”
    不知道为什么,又补了句:“叫他别那么刻苦。”
    孟阔没动,孟绪初睨他一眼:“去啊。”
    孟阔这才回神,连忙应下,眼中浮现莫名的欣慰。
    ·
    天高月明,院子里寂静无声。
    江骞果不其然还在抄写孟绪初的儿时真迹,远远看去勤恳异常。
    孟阔很是感动。
    可惜孟绪初这人虽然温和,却不是谁都好接近,孟阔作为二把手,一直有种要帮他哥笼络人心的使命感。
    他搭着江骞的肩边走边说:“我说什么来着,咱哥一听你这么晚还在抄书,急得赶紧叫我劝你回去。”
    江骞眉梢一挑:“是吗?”
    “那可不咋滴,”孟阔说:“咱哥就是看着嘴硬,其实心肠特别软,心思也细,你看家里这么多人,在他的关照下哪个不是心甘情愿服服帖帖的?”
    江骞笑了下,没说话。
    孟阔又叹息:“是,他平时对你是有那么点严厉,但也是看重你的缘故啊,指望你以后当三把手呢。”
    “还有这种事?”
    “当然啦,这不怕你熬坏眼睛,让你赶紧回来休息了吗,”孟阔语重心长:“咱哥心里吶,是疼你的。”
    “他这么说的?”这倒是真意外了。
    孟阔顿了顿,脑海里回想起孟绪初的话,觉得自己虽然有点艺术加工的成分,但道理应该大差不差。
    便诚恳一笑:“肯定是这个意思。”
    江骞太阳穴一抽,下颌紧绷几分,仿佛听到了什么需要额外消化的东西。
    “怎么样,感受到咱哥对身边人的关爱了吗?”孟阔还在循循善诱:“关爱。”
    江骞只得点头:“知道了。”
    “诶这就对了嘛。”孟阔大功告成轻松下来,拍拍江骞的胸膛,“踏实跟着咱哥干,好儿多着呢。”
    ·
    孟绪初旧伤反复,起了炎症,窝在家里不爱动弹,到第三天精神才好些。
    这天是穆家一月一次的家宴,人多又热闹的场合,孟绪初总是吃不好,王阿姨就习惯在这天早早地张罗晚饭,让他吃完再去那边装装样子。
    他循着香味下楼,破天荒地看到江骞在里面帮厨。
    王阿姨爱听相声,做饭的时候也用手机外放,孟绪初走到门外,说相声的人在用地道的京腔报菜名。
    可江骞居然在跟着学!
    他像是觉得有趣,还反复念了好几遍“黄花儿鱼”,苛求自己读出儿化音。
    孟绪初定住了。
    江骞已经开始学儿化音的事实,引起了他一丝丝焦虑。
    他在主座坐下,菜一道道上桌,他叫住江骞,斟酌着问:“听孟阔说,你最近在日夜苦练中文?”
    江骞愣了一下,不知道孟绪初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他确实有学好中文的意愿,但也承认那天晚上抄书,有些许表演的成分在。
    担心孟阔胡说了什么,江骞迟疑片刻,还是诚实道:“倒也没有日夜。”
    孟绪初仿佛松了口气,“那就好,”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柔声说:“你中文其实不错了,平时不用太刻苦,也要爱护眼睛啊。”
    他微笑着,面容在暖色灯光下格外柔和。江骞看了一会儿,点头应下,去厨房端出那盘黄花鱼,放到孟绪初面前。
    “我也听孟阔说了你对……对身边人的关爱,”江骞说:“我很高兴。”
    “……嗯?”
    孟绪初喝着汤,觉得这话听不懂,就抬起头,对上江骞那双灰蓝的眼珠子。
    对方也正用一种茫然却欣慰的目光看着自己。
    双方一时都有些莫名。
    “——哟,黄花儿鱼啊!”孟阔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乐呵呵在孟绪初身边坐下,对着满桌菜流口水,“这么丰盛啊今晚,怎么样,可以开动了吗?”
    莫名其妙的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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