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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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绪初笑起来:“你不会真以为咱们能全身而退吧?”
    孟阔一哽。
    孟绪初说:“董事长长期半退,但又不愿意真的放权,我们几家谁过得太舒坦,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大家都在浑水里,要是我们太干净,你说董事长看着扎不扎眼?”
    孟阔瞳孔缩了缩,似乎从没往着方面想过。
    他看着孟绪初,余光不自觉流向他右手食指上的那颗红宝石。
    那当真是质地绝佳到世所罕见的宝石。
    是当年林承安花天价拍卖下来,做成戒指送给亲姐林涧的结婚礼物,一直是林涧最钟爱的首饰。
    林涧去世后,这枚戒指被穆海德视为亡妻爱物,珍而重之地收起来。
    直到后来那场严重的船难,孟绪初从死神手里救了穆海德一命,这枚戒指才从保险柜重见天日,被转赠给孟绪初,以示穆海德的感激之情。
    如此贵重的宝石,如此贵重的情义,一直以来都为人所乐道。
    所有人都说穆海德最偏心孟绪初,最信任孟绪初。
    可事实却好像不是这样……
    孟阔觉得有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想不通的,这种感觉很难受,像在咀嚼一段枯草。
    “董事长他……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谁知道呢。”
    孟绪初声音很轻。
    他向后仰了仰,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像没入幽暗的水潭,连神态都变得模糊。
    大概是孟阔的纠结太过明显,孟绪初不由的笑了笑,“别想太多了,局面混乱一点不见得是坏事。”
    孟阔只得沉重地点头。
    “总之现在真正杠上的姑姑和二伯两家,”孟绪初说,“咱们也没真的损失什么,卖董事长一个人情,不亏。再说——”
    他一挑眉,“先踩进浑水里,到时候搅动起来不是更方便吗?”
    孟阔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转了好几转,眼睛逐渐亮起来。
    孟绪初弯起嘴角,“你先好好盯着穆庭樾那边。”
    孟阔郑重地应下:“我明白的。”
    孟绪初笑着摇了摇头,他有点累了,在阴影里坐了会儿,忽的抬起手,食指动了动。
    粼粼波光下,红宝石闪烁古朴沉静的光泽,像海面腾起的血红圆月。
    他摘掉戒指,放到一旁桌面上,站起身。
    “回去睡觉吧,我去泡个澡。”
    ·
    之后一连三天,孟绪初都没有出过门。
    第三天下午,江骞来找孟绪初,孟绪初午睡刚醒,窝在床上不想动。
    这天天气很差,从早上开始就灰蒙蒙的,云层又厚又密,压得很低,酝酿着今年雨季的第一场雨。
    孟绪初房间里昏暗一片。
    他把窗帘拉上了,窗户关得死死的,使外面呼啸的风声到这里时,只剩下细微的一点。
    江骞判断他早就醒了,但他只是用手遮着额头,一动不动侧躺在床上。
    江骞于是喊了他一声,又等了几秒,他才移开手,一双深黑的眼睛看过来。
    他眼睛好像也是湿的,但不是因为哭过,只是单纯被什么水啊雾啊的浸湿了。
    江骞暗暗觉得不对,蹲在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但整个人湿透了。
    明明雨还没下下来,他却已经像在大雨里走了一圈。
    “这么难受吗?”江骞问。
    每到雨季孟绪初总会不舒服,大雨和糟糕的天气会让他的旧伤反复发作、发炎,疼痛刺骨。
    但今年似乎更加严重,江骞不确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琢磨着叫医生过来看看,拿出手机。
    孟绪初似乎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抽走手机,撂在一边,撑着床起身。
    江骞扶了他一把,把枕头立起来,孟绪初倚在软绵绵的枕头上,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用叫医生,”他说,“做了个噩梦,一下没缓过来。”
    江骞皱眉,显然不信:“你从来没有被噩梦吓成这样过。”
    应该说,以江骞对孟绪初的了解,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把他吓得满头大汗。
    孟绪初弯了弯眼睛:“是鬼压床。”
    江骞脸色古怪起来:“那是什么?”
    “…………”
    孟绪初忘了,江骞的中文还不足以毫无障碍地理解这种俗称,但他一时又想不起鬼压床的医学名称怎么说,只能陷入沉默。
    按江骞此刻的表情,应该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了。
    窗外响起隐约的雷声,孟绪初闭了闭眼,捂着唇咳起来。
    他很久没喝水,又出了一身汗,咽喉里火烧火燎的。
    江骞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闷雷还在绵延不绝,孟绪初喝了两口,忽然说:“再帮我拿点药吧,消炎和止痛的。”
    那面大鱼缸后有一排置物架,孟绪初的药都放在第二层抽屉里,江骞对此熟门熟路,按照指示选了几样。
    某个瞬间,窗外划过一道巨大的闪电,拉紧窗帘的卧室都被映出惨白的亮光。
    紧接着,爆裂雷声呼啸而来。
    江骞恍惚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
    他猛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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