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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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裴淮年一直沉默,他反复捏着指尖,垂下的眼睫内是一片迷茫。
    帕特里克先生很少迷茫,又或是他陷入深深的思考。2个小时前,指腹附着在陶家舶最脆弱的脖颈处,那有力的跳动,一声一声的,只是为了迷惑他吗?
    今晚他的爱人比以往更热情,配合着各种姿势,大胆的,晴色的,都是一种障眼法。
    而他沉浸在陶家舶的热烈中,在漫长的冷战中裴淮年异常渴望从陶家舶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想要陶家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永远陪着他,直到时间的尽头,一起沉入深不见底的欲望之海。
    可陶家舶只想逃。
    裴淮年想到这里,眼里逐渐凝聚风暴,他站起来,里昂递上一件纯黑的西装,裴淮年扣上纽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我去出口等他”。
    等他那个总想逃的爱人。
    回到他身边。
    *
    风在耳边呼啸,陶家舶的耳朵和脸颊都被寒风吹的通红,凛冽的风像一把刀刮着皮肉,陶家舶咬紧牙关匍匐在马背上。
    他为了逃离gps定位不能带手机,在没有导航的帮助下只能寄希望在大自然的领路人身上。
    这是一个大胆,可能会迷失在森林里的疯狂计划。
    可他太想离开了,想逃,想回国,想念关于中国,关于老陶的一切。
    陶家舶眯着眼睛突然在远处发现一个光电,树影绰绰,风中摇曳的树枝互相遮挡,那个光电又突然不见了。
    他用力拍了拍马身,“再快点,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大白马穿越森林的探索之路终于还是破灭在黎明之前。
    成排的黑色轿车,车前灯将那条封锁线照的犹如白昼。
    意外的是,他们只是拦住陶家舶的去路,停下来没有任何动作。
    陶家舶坐在马背上与他们对视。一群人跟一人一马,僵持的一同等待,等待这片子森林的主人。
    裴淮年是在5分钟前抵达的,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从磨砂的玻璃窗外看向马背上的陶家舶。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这个敢反叛威廉先生的金丝雀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打破僵局的是陶家舶,他翻身从马上下来,摸了摸马鬃,额头抵着马的,嘴唇动了动,跟他道谢。
    他们的自由之路到此为止,至此,陶家舶仍十分感谢这位驮着自己不顾一切冲向自由之路的朋友。
    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他们为此努力过。
    陶家舶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土,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树枝,捏在手上把玩。裴淮年终于从车里下来,灯光照着他的轮廓,倨傲的雄狮在审视自己的领土,所见之处皆是他的财产,包括陶家舶。
    他的五官逆着光,陶家舶看不清,或许他从未看清过裴淮年,他的枕边人跟他有着一条银河的差距。
    老钱贵族和破产留子。
    想到这里,陶家舶讥笑一声,眼睁睁地看着裴淮年走到自己面前,他握紧了手里的树枝,听对方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陶,怎么出门没有穿好衣服”。
    他抬手整理陶家舶散开的夹克领子,冰冷的指腹贴上陶家舶的脖颈,他打了一个冷战。
    “看着我干什么?”,裴淮年的笑容浮起淡淡的困惑,笑意不达眼底,跟周围阴森的树林形成包围圈。
    陶家舶进退两难,被当场逮住,再没有了其他机会。
    他眼底滚过一丝孤勇,随意地笑起来,他任由裴淮年触碰自己,平静地说:“裴淮年,我逃不了了之吗?”
    被抓回去以后的金丝雀只会得到更严格的囚禁,他甚至不用去学校,威廉先生有足够的手段让他在撞见里得到学校最好的教学。
    没有社交圈,没有在伦敦街道自由骑行看落日的松弛,他会被永远困在英国,在裴淮年的庄园里。
    陶家舶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那个声称爱自己,一辈子的男人。寒冷入侵他每一块骨头缝隙,手指被冻得僵硬,他用尽力气才握住那根树枝。
    他突然扯出一个笑容,朗声说:“但你忘了,我还有自己”。
    说完,陶家舶用飞快的速度将那根树枝扎进自己的皮肉里,裴淮年的瞳孔再也无法维持现状,他惊恐地盯着那根粗壮的树枝扎进陶家舶的胸口,距离那枚徽章,只有细微的差距。
    陶家舶随即用力,试图用那根树枝彻底毁掉那枚徽章。
    他宁愿毁掉血肉,也不愿意被刺上耻辱的文身,代表着威廉家族的,裴淮年的财产的印记。
    只见树枝尖端向左下角用力划过,本就红肿的图案变得更加猩红。
    还是不够锋利,陶家舶垂眼盯着,调转尖端向原来的方向更加凶猛地扎下。
    咆哮的棕熊,对着陶家舶跳动的心跳怒吼,而陶家舶通红的眼眸和势如破竹的狠厉彻底点燃了这片树林。
    “stop!”,裴淮年厉声阻止陶家舶。
    他呼吸近乎停滞,眼睁睁地看着陶家舶锁骨下被划出血点的图案,他过于心惊以至于忘了让人制止陶家舶。
    裴淮年害怕陶家舶手里的树枝,害怕他下一刻就真的扎进陶家舶跳动的心脏。一切缜密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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