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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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特拉克,看诗歌的意思应该是在描写冬天夜晚的宴会。
    “雪花在窗外轻轻拂扬
    晚祷的钟声长长地鸣响
    屋子正准备完好
    餐桌上正备满丰盛的筵席
    漫游的人们,只有稀少的几个
    从幽暗道路走向大门
    恩惠的树木闪着金光
    吮吸着大地之中的寒露
    漫游者静静地跨进
    痛苦已把门槛变成石头……”
    字里行间没有明确地去指出什么,但黎渐川却总觉得这首诗歌的指向,就是他们这场游戏。
    雪花,他们在里层世界,经历的就是雪崩日的循环,并且他想起了韩树发的那条投票简讯,上面有一句话“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负罪”。
    这两个雪花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联系,或者暗指。
    这样去看,这首诗歌的每一句,可能都有特殊含义。
    钟声,屋子,餐桌,幽暗的通道,漫游的人们……它们好像都一一对应着一些东西。但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黎渐川只有毫无根基的猜测。
    他静静思索着,翻向第二首。
    这一首诗歌他见到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布罗茨基的《一九八零年五月二十四日》。
    开头第一句就是“由于缺乏野兽,我闯入铁笼里充数”。在黎渐川被关进这间该死的禁闭室后,他就大致猜到了这首诗歌的部分含义。
    在这里,他就是这个“我”。
    但这首诗不仅仅是写坐牢,还有流放。
    “……
    从冰川的高处我观看半个世界,地球的
    阔度。两次溺水,三次让利刀刮我的本性。
    离开生我养我的国家。
    那些忘记我的人足以建一个城市。
    我曾在骑马的匈奴人叫嚷的干草原上跋涉,
    去哪里都穿着现在又流行起来的衣服,
    种植黑麦,给猪栏和马厩顶涂焦油,
    除了干水什么没喝过。
    我让狱卒的第三只眼探入我潮湿又难闻的
    梦中。猛嚼流亡的面包:它走味又多瘤……”
    这部分让黎渐川很在意。
    如果这两首诗歌与游戏有很大的关联,第二首又暗示着他目前和未来的处境的话,那么除了蹲在这间禁闭室坐牢,他还会有其它待遇才对。
    可目前为止,他没有能够离开这里的迹象。
    他捏了捏眉心,看着诗集,恨不得立刻穿回初高中,把在语文课上睡得呼噜震天的自己扇醒。
    时间飞快地流逝着。
    小窗外稀薄到近乎没有的光线悄无声息地变幻着倾斜的角度,与光亮程度。
    它在渐渐消失,迎来如深海般令人窒息的黑暗。
    然而,就在它即将被黑暗全数吞没时,它的尾巴不经意地扫到了桌面上的诗集。
    黯淡的光线落在泛旧的纸页上,擦过诗歌的句子。
    在这个过程中,有三行字就像是突然吸收了这光线的光芒一样,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黎渐川发酸的眼球立刻一动,所有飘飞的思绪瞬间回笼。
    他没有立刻冲上去拿起诗集,而是仿佛福至心灵般,猛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
    这首诗歌在第153页,三个数字相加,等于九。
    对于数字的敏感马上让黎渐川联想到了这个方向。
    是巧合吗?
    随后,他又爬到小窗上向外望了望,依旧是什么都看不见,也追溯不到那些光的来源和具体方向。
    桌上的诗集亮着三行金字。
    依次是“雪花在窗外轻轻拂扬”、“从幽暗道路走向大门”、“痛苦已把门槛变成石头”。
    黎渐川着重研究了一会儿这三句话,盯着这张纸的力度很有用视线把纸戳穿的感觉,这种需要脑子的时刻,他格外想念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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