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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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两步三步……她别无选择,同样没有回头路。
    那头时髦的短卷发并不乌黑,粗糙、掺白,那个背影早就不挺直了。
    匕首在温暖的灯光颜色下闪出冰冷的光,挥出决然的残影。
    刀刃划开血肉的声音并不大,何况刘清虹现如今仍因灌了血水而耳鸣,但这声音似乎刺啦进了心脏。
    滚烫的鲜血从脖子处涌出,刘清虹接住这位早就比她身形矮小的妇女,冰冷的手被血烫得发-抖。
    嵌镶在手腕上的红水晶在喷洒上鲜血的那一刻,瞬间被烫得黯淡,那抹未知的蓝也消失殆尽。
    右手捏着匕首,指尖发白,却一刻犹豫都没有,染血的刀尖滴下一颗宝石般的红血珠,还未下落,刀尖先快一步,没入肉-体。
    “呲!”
    咽喉之上,只剩刀柄。
    刘清虹从未闪避过她的目光,此刻也是。
    小时候学习语文,知道古代诗人都爱寄情于景,长大后知道这在心理学上叫“移情”。
    刘清虹将找到母亲当作心愿许下,借五行心愿屋来实现,不是将情感投射到虚无缥缈的异常能力之中,而是以此坚定信念。
    她的妈妈,是一位普通的妇女。
    甚至粗鄙、没文化、斤斤计较、事事要强,是会被社会青年职责的霸道而不占理的大妈。
    菜市场的一毛钱讲价能让她浪费一个小时,隔壁说闲话的大姨会被她以各种粗鄙的语言回击,人来人往的大街也可以成为她输出的战场。
    多么普通。
    走在路上,超市、广场、公交车上,似乎都能遇到这样的人。
    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人……
    刘清虹看着怀里那个一动不动的死尸,看着皱纹看着死不瞑目的眼。
    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人,也不是随便什么都能扮演成功的。
    她们之间的交流从不温情,从没有询问,粗鲁的嗓子、嫌弃的表情、不耐烦的身影、唠叨的骂声,是晚归会拿衣架抽打的暴脾气,是吵架时红着眼也要说出口的刻薄。
    人与人的感情与纽带,本就无法被一比一复刻,何况是连接着同一脐带的关系。
    刘清虹平静地帮忙拂面合眼。
    手上的血将面容模糊成血色,血迹从额头到下巴,冰凉的右手重新握住了那个匕首刀柄。
    她收紧了手,不知道对着谁,眼睛看向虚空,说:“心愿没完成。”
    她的声线如常,没有颤音,也没有哽咽,只是带着点许久未说话的沙哑,还带着现如今冰凉体温的冷,冷得不近人情,没有人味。
    这句话落在这栋带院子的老破小里,像小时候失手摔下的烟灰缸,旧时的“哐当”一声,砸回了此时。
    没一会儿,左手上的那串水晶链兀自断裂,“啪嗒”一声,被串连在一起的水晶珠散开掉落。
    水晶珠跳动在地板上的声音响亮,同时——“铛!”
    绿色的地铁币从虚空中掉落,砸到那摊从脖子源源不断流出的冷血。
    这个声音好像是给了一个赦免,刘清虹终于才像回人,支撑的脊梁立刻坍塌,鼓起的胸腔瘪下,像把所有氧气都咳出。
    疲惫的时候,连颤-抖都在消耗生命。
    故而她一声不吭,脏兮兮的长发垂下,像涂完油漆未干的人体雕塑,僵硬而颓然。
    身体仍然赤-裸,无遮掩无挡风,体温流失得迅速。
    她独自消化着无可言说的一腔酸苦,心口的血液尽职堵着情绪,不给外放,始终封-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身下那具死尸已然冰凉,她终于才动了。
    刘清虹收回托着死尸脑袋的手,颤着手捡起那沾血的地铁币,右手拔出匕首。
    瞬间,大动脉的血喷涌而出,洒满了她的脸、死尸手上的白衣服、她们旁边敞开的衣柜。
    就像之前浴室喷洒鲜血的水龙头一样。
    只不过,现如今,真是杀人现场。
    刘清虹的视线看到那件白衣服的时候,抖动的身体立刻被控制住了,又恢复了不近人情的模样。
    像无铠甲所着的兵刃。
    她花了许多许多的力气才站起来,看向被沾染了鲜血的衣柜。
    实际上,在她刺下刀刃的那一刻,她原本以为这个冒牌货会反击。
    大概是为了迷惑她,这个冒牌货十分“顺从”地迎接了“死亡”。
    五行心愿屋的水晶链不会被取下,除了死亡。
    但如果心愿破碎,水晶也不起作用。
    它弄了一个假的给刘清虹,扮演的好扮演的差也无所谓,执念会遮蔽双眼。
    何况,五行心愿屋会在头一天就自顾自当作实现了心愿并夺取酬劳,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
    刘清虹知道它不可能找得到一个真的给她,也知道找到的会是假的,但她依旧选择这个心愿。
    这会让她坚定,找人这件事,无法寻求外力,只能靠自己,那么她就会一直一直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到死。
    这是刘清虹给自己设下的高风险局面。
    向一个诡异的神许下一个执念的心愿,想要打破这个心愿,只会是以更偏执的方式。
    它送了一个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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