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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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迅疾而谨慎地向着一个方向前进,逆着人群,与重重人影擦肩,丝毫不停留,也丝毫不犹豫。
    天上隆隆地下起惊雷,紫电霹雳而下,将半边天照得发白。
    自进京以来,江言清若即若离的态度已经摆明了态度,翻案这件事算是不可能了。
    他不是从小富贵的天真公子,自然知道人情世故。
    可明知不能,便不去做吗?
    若是如此,他当初便不会一意孤行只身前来,既然来了,便要得到一个答案。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闹到如此地步,所有人还是不闻不问?
    科举是天下寒门跻身的通天之路,这条路上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可突然一日,架着华车的世家子弟横冲直撞,不费吹灰之力就到了终点。
    让寒窗苦读十载的学子们情何以堪。
    赵庭芳走得气喘吁吁,眼眶内也含了泪水。
    他如此坚持,舍生忘死,为的不是一张状元纸。
    须知,官场不是考试,他有这样得罪人的前科,即便登阁入仕,也必定处处受人排挤。
    可他要保全自己的前途,谁来保全天下人的公正?
    如今,唯有一条路可走。
    读书人的路,是那位开辟出来的。
    三年前,是他提拔自己,甚至想以女儿下嫁。
    如今,赵庭芳相信,他会给自己一个交代,会还这条路清白。
    第20章 步棋
    萧正甫在府中煮茶。
    他这些年老了,偏爱静心的东西。
    今日是难得的休沐,帘下听雨,煮茶下棋,别有一番韵致。
    总算不用思虑那些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伎俩,也不必为家宅琐事烦心。
    他正自得其乐,廊下的小厮却匆匆收了伞,一溜烟地往屋里跑。
    萧正甫眼一眯,以为后院又起了什么幺蛾子,想着赶紧躲开,可起身慢了一步,正给人撞到。
    “老爷…老爷!”
    小厮火急火燎,萧正甫定睛一看,发现是前门的阿三。
    “什么事,慌里慌张不成体统。”
    阿三道:“外边有读书人求见。”
    “哦。”萧正甫放下心来,回身坐下,却还是有些懒怠,问:“谁啊?”
    他这相府虽然欢迎白衣才子,可也不是一年到头都大门四开的,何况这什么鬼天气,怎么还有人来拜见?
    阿三一拍大腿,说:“赵公子呀!那个三年前老爷您要嫁——”
    萧正甫一口茶差点呛到自己,赶紧止住他。
    “不…不见。”
    他摆着手,往后边廊下走去,走了两步却又立住。
    三年前那意气风发的青年…
    唉,罢了,到底不好就这么把人打发走。
    他背对着阿三,说:“要下雨了,请他进来,就说我不在,请夫人来好生待客。”
    阿三领命去了,萧正甫回身在棋盘前坐定,深叹一声。
    那人是个难得的。
    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于他来讲不是句空话。
    自己本想提拔他去吏部任职的,哪成想,世事多变,走到今天这地步…
    **
    赵庭芳立在门前,窄窄的屋檐挡不住雨,几丝细风飘过来,却缓解不了人心头的燥热。
    阿三同他说了半晌,人就是不进院。
    “劳烦,我就在这里等。”他执拗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一点没怀疑萧正甫是在说谎诓他。
    阿三嘴里急得发苦,但不敢去强请,只好拿了把纸伞给他挡雨。
    六月鲜少见到这样的暴雨,天这样黑,云这样狂舞,眼瞧着就要刮起大风。
    “公子,你听小的一句劝,这鬼天气,大人今日怕是回不来,不如进去吧。”
    赵庭芳呆望着檐下瑟缩的燕子,似是不经意地一问:“我记得从前,这样的下雨天,相公总会休沐吧。”
    阿三一哆嗦,立马不再说了。
    黑云愈发压低,风几乎是眼看着刮起来的,街边的柳树疯狂摆起来,未来得及收走的摊子被吹得稀巴烂。
    雨点先试探着落下两点,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
    水银般的雨倾盆落下,掉在地上一砸就碎掉,淹没着,无声无息。
    赵庭芳蹲在地上,用袖子捂着脸,免得被这飞沙走石吹得满脸泥。
    正这时,街上一顶蓝色轿子却隐隐显出个形。
    赵庭芳心里一阵高兴,阿三却惊了。
    “这…”
    他正想提醒这不是他家老爷的轿子,赵庭芳却已丢了伞,冲入了雨中。
    轿子行得慢,一时半会走不过来。
    赵庭芳热切地望,他浑身湿透立在雨中,眼中却燃着不会熄灭的火焰。
    脚夫“嘿哈”地打着气,总算走到了萧府。
    而后——
    没有一丝停顿,接着往前走去。
    直到蓝色的轿顶消失在长街拐角,阿三都不忍心去看。
    赵庭芳瘦瘦的身板立在黑雨狂风中。
    远去的轿的帘给风吹开,露出里面坐着的两个人来。
    青萍紧紧压住往窗内飞起的布衬,转头问:“姑娘,你看那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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