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栗。
    她不明白,那些世家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有备而来,可这小进士为什么也要跟着搅浑水?
    仿佛自己真是个昏聩的庸人,他们倒个个是忠臣良将!
    太后头越发疼,涟娘在一旁递了茶过来。
    小进士不等答话,已被与他同届的两个学子喷得抬不起头来。
    一片乱局之中,太后拂袖而去。
    唯有冯不虚,从方才开始便直挺挺地跪在最前头,不发一言,但同样不退不起。
    他家两个儿子在后头发昏,想去拉他,被一把推开。
    “爹,太后都走了,咱们也撤吧。”
    老头子不说话,背影却那么苍老,令人怀疑他这一跪还能不能再起得来。
    他不走,方才应和的众人便不好就这么走脱了,一群人只好留在殿里头僵持。
    一直跪到暮色笼罩王城,年老的大臣累得东倒西歪,旨意才姗姗来迟。
    皇帝要出席了。
    结果令人如此满意,倒是异事。
    往次这样的“逼宫”也有过,太后都是任他们跪去,坏的又不是她的身子。
    难道太后真的老了,学会服软了吗?
    **
    太后老,唯一表现为她不再抽烟枪。
    太医一月三次来把脉,痛心疾首地说太后这烟再抽下去,只怕就要减寿十年。
    她自己其实不以为意,还觉得那水烟一飘,便朦朦胧胧的,解疲消乏很有效果。
    但涟娘很留心,甚至于每日贴身监看,不厌其烦地把烟丝换成进贡的桃子。
    时间长了,太后也就习惯了。
    此时,夕阳给半扇形的窗子托着,温柔的余晖静照着冬日的冷,涟娘靠在窗边剥桃皮。
    她在外常年一副冷漠的神情,只有在凌云殿、在太后身旁,才有一丝活人气。
    “旨意发下去了?”太后问。
    后者点点头,说:“冯相和他那些僚属发难倒是不吃惊,不过,那些翰林出身的学生也忒没良心,当年若不是太后您一边提拔,一边又弹压世族,他们岂能像如今这般风光,不念着您的恩就算了,还反咬一口,真不如养条狗实在。”
    涟娘腮边紧绷出一条弧度,样子是真生气了。
    太后过了那会儿,倒是已经冷下来,不以为意:“这也不算什么,你还没看清吗?那些科举上来、四书五经读进去的,都自有一套圣人纲常在心里,心黑手狠没原则没底线的又不能久用。你看看萧正甫这半年,屡屡告假,瞧着便是这些年皇帝年岁渐长,他想着手隐退之事,给自己留后路了。”
    她顺手翻着昨日文苑呈上来的折子,道:“似你我、还有徐恕那般,在这世上终归是形单影只,她当初提出要在宫中兴办女学,终究没能成功,后来我以教养公主为名在内庭立文渊阁,也是诸多阻挠。这些人,怎能容忍女人把控朝政…”
    说到一半,忽在折上瞧到意外的名字。
    涟娘凑上来递桃子,也有些诧异。
    她还没瞥见个影,太后已经一目十行把上边的字看完了。
    涟娘好奇:“两年没动静,这次是写了什么?”
    **
    春浪挨在火炉子前,唧唧哼哼地问:“主子到底说什么了?急死了,快告诉我们吧!”
    春江拿花生壳扔她,指正道:“不是我们,是你。”
    青瓜在一边笑。
    她们三个搬着板凳坐在地下,林忱在窗边的小榻上盘膝而坐,身体前倾。
    炉火燃起些飞灰来,飘荡在空中。
    “你自己猜。”她说。
    春浪撒痴:“说嘛说嘛,主子你虽然讲过两日咱们阁里就有新人进来,但今天的衣服还是我送去浣衣局的呢,手都累酸了!”
    林忱用手剥开一颗瓜子,把皮扔进炉里,冷漠道:“抱个衣服就累到你,每日五顿饭都是白吃的。”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