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鸢儿叹息了声,沾湿了巾布去擦。
    皇帝笑了,问:“又麻烦你了是不是?”
    鸢儿摇摇头,踩上鞋去屋外端茶。
    恰好外面传来通报:“魏娘娘求见。”
    皇帝转着笔, 托着腮, 将那封折子摊在阴蓝色的光下, 看了又看。
    “叫她进来。”
    这五年来他纳了不少妃子, 可魏染是她们当中位分最高的——毕竟魏家先得其位,根本不容许其他人来分一杯羹。
    衣着华美的女人款款走进来, 入门时狠狠瞪了眼低眉顺眼的鸢儿。
    她伏在地上行礼,柔情似水地说:“陛下与妾许久未见,妾实在思念。今日冒然求见, 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只是一下又一下点着笔, 唇边的笑明明一成不变,却又透着冷意。
    他唇启,说出的话却和漫不经心的神态相反。
    “建康宫虽不对后宫开放, 可爱妃乃我心上之人, 就算冒犯了规矩, 我也不舍得怪罪。”
    魏染听了这话,微微攥紧了手指,一边绯红了面颊,一面又有些心酸。
    她起身接过鸢儿手里的茶,说:“若妾也能日日服侍陛下左右,那就好了…可惜夜里红袖添香的另有其人。”
    这拈酸吃醋的话本是动人,可惜听的人却无情。
    皇帝只是微微笑着,一贯的少年气,一贯的柔和,一贯的美丽。
    魏染爱极了这忧伤俊美的青年,甚至说,后宫的女子都对陛下心有爱慕。
    这自然不单因为他是所有人一生的托付,更是在于他是个脆弱的人。
    掌握大权的男子虽然动人,可女子不过是权力之下的玩物,锦绣之上的娇花。
    一切的权力,一切的辽远阔大的东西都遥不可及,都与这些困在后宫的女子无关。
    有关的是这男子的温柔,他的体贴不是作假,他的单纯更使人新奇——这一切在于他的与世隔绝。
    也许他确实是无情的,可任是无情也动人。
    魏染放下茶,看见了他面前的奏折,是魏家上奏的,目的和她今日的求见息息相关。
    父亲太着急了,自己说,同僚说,现在还要女儿说。
    她不懂赈不赈灾,死不死人。这宝贵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与情爱无关、勾心斗角的上谏上。
    皇帝托着她的脸,说:“你父亲说,这次安西赈灾不应该派李仁去,此人此前从未在朝任职,派他去恐不能服众,爱妃觉得呢?”
    魏染倾倒在他的掌心里。
    “臣妾不知。”她的泪沾染了皇帝的手。
    “你不是来劝朕的?”皇帝问。
    魏染没作答。
    皇帝说:“其实爱妃不应该来劝朕,因为朕说了不算,每一封递交上来的奏折都有成玉率先批拟,朕只能否决不能提议,当然,大部份的否决都是魏国公代朕决定。”
    魏染惶而后退。
    皇帝轻抚着她的黑发,说:“不必担心,是朕不好,经筵开了五年还是不能独当一面。”
    他挥了挥手,叫魏染退下。
    鸢儿看着跌跌撞撞离去的女人,不由得问:“那陛下到底要不要否决?”
    她自然不知道方才那番话代表什么意思,可看起来,否决是贵妃所求。
    皇帝轻笑着看她。
    鸢儿红了脸,嘀咕道:“知道了,我又瞎说了。”
    “你猜呢?”
    鸢儿皱着脸,答:“我哪里猜得出来,听了五年的课,字到现在还没认全呢。”
    皇帝抚掌而笑,说:“当然是当作他没上过这折子了。”
    鸢儿不懂,但她也没问,只默默地收拾茶杯。
    她就这点好,总是专注于眼下的事,从来不自作聪明,也不为难自己。
    皇帝却意兴阑珊了,他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深觉现在和五年前也没什么不同。
    自以为获得了权力,逃脱了樊笼,其实不过是给自己换了个主人。
    他的一切,从一生下来就不由自己做主。
    “你喜欢我吗,鸢儿?”
    鸢儿收拾茶杯的手都没停,实在是这话皇帝五年间每天都要问一遍,她都懒得听了。
    虽说如此,她一次都没有回答过。
    皇帝并不逼问,只是坚持不懈。
    “那你是可怜我?”他接着问。
    鸢儿还是不说话。
    “那为什么成玉接你,你不走?”
    鸢儿的手终于顿了一下,话头却很自然地接下去:“因为我不想给殿下添麻烦。”
    皇帝微微怔着,缓缓而笑。
    “是这样…是这样吗?”
    **
    江府,江言清正对着江清漪大吵大闹。
    “到底为什么出尔反尔临时变卦!说好了大家一起提名魏家的人,可你却扯出个不相干的李家。现在好了,我在人家那里夸下海口,面子跌了不说,以后大家还怎么见面?”
    “该怎么见就怎么见。”江清漪落下茶杯,淡淡道。
    江言清最烦她这事不关己的样子,叫人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说得轻巧…”他气咻咻地坐下。
    “官场为官,最要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