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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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忱一回神,萧冉就蹲在她面前,神色间颇有一种不怀好意的狡黠。
    “难道…是因为要和我一道回京了,所以喜不自胜?”她像猫似的把手虚握成一团,在林忱颈边蹭啊蹭,又漫不经意地笑,笑得眸子里波光粼粼,灵动得像天池上的水,缭绕在人间。
    萧冉心里发坏,最知道怎样才能逗得她的殿下面红耳赤。
    她这样笑,暗自等着林忱羞恼。
    林忱着恼的时候最有趣,耳后颈间红成一片,眼尾下那颗看不见的小痣也变得鲜明。
    她等啊等,林忱却只是看着她。那双眸子里含着许多情谊,萧冉撑着一叶扁舟在里面游荡,很快便迷失倾覆。
    “是在想你。”林忱抚过她的眉弓,“想记住你。”
    萧冉抱住她,林忱握着她的肩,轻声细语地像是在呢喃:“我怎么这样喜欢你…哪怕你现在再用一把刀插进我心里,我恐怕也鼓不起气来恨你,你赢得好彻底。”
    萧冉攥紧了她背后的衣料,闷闷地说:“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胜过我喜欢你?”
    林忱轻笑了一下,说:“当然了,就是我更喜欢你。”
    “不对,明明是我更…”
    两个人纠缠作一团,闹得外面青萍和青瓜直探头往里看。
    春三月的阳光催生万物,嫩嫩的新芽破土而出,外面传来雀儿奔跑的声音,文心在后面追她。
    “慢点跑——”
    林忱嗅着萧冉身上的桂花香和外面被阳光晒得干干的泥土香,记住了这个春天的一切。
    外面文心抓到了雀儿,正在数落她。
    林忱想,慢点跑。
    光阴啊光阴,慢些跑。
    **
    改年号为塑元的第十年,林忱失去了双目。
    李仁的胡子更花白了一层,他执着银针在林忱手腕上扎了一排,最后一根针比量了半天下不去手。
    萧冉在一旁撑额叹气,说:“能不能成?再这样殿下的手都要被你扎烂了。”
    李仁唔了一会,又把针都拔了。
    “算了,反正这几年我盲习惯了,走路做事都不打紧。”林忱宽慰两人道。
    萧冉勉强笑了下,望向窗外开得繁复的杜鹃花,说:“可是那样的话,殿下又见不到今年春天大家冠花出沐的样子了。”
    林忱淡淡地笑,对李仁问:“先生今年也去吗?”
    李仁摇了摇头,还在比量那几根针,说:“我受殿下所托,遴选继任的事还没有着落,怎敢无所事事。”
    他说罢,实在找不着下针的地方,最终还是收拾了药箱走了。
    萧冉瞥见他离开,赶紧心疼地挪过来,对着林忱的手腕吹吹吹。
    “不疼的。”林忱笑她。
    萧冉没扎过针,哪怕别人告诉她行针都在穴位上,并不会有多明显的痛感,可心底里总蒙着一层怀疑。
    “李仁那老头子,我就说他不靠谱。”她嘟囔了一句,眼光瞥到外面宫女捧着新鲜带露的花瓶进来,那花儿那样鲜妍,偏偏触动愁肠。
    小宫女灵动得很,见她眉间忧愁,便知道是成玉殿下的眼睛又不好了。
    萧冉托着下巴,捂着眼睛,表示自己也不看不看,动作稚气,把小宫女逗笑了。
    林忱闻见杜鹃花的香气,说:“摆在那吧。”
    小宫女放下花瓶走了,萧冉便去揪那花的花瓣,揪得人家零落不堪。
    林忱听她气咻咻的,便知道她在干什么,笑道:“我有那么可怜吗?虽然看不见花的形色,但还能闻到它的香气,你这样把它都碾碎了,叫我闻都闻不到了。”
    说着,慢慢把被萧冉揪下来的花瓣都收好了。
    这番话令萧冉有所宽慰,道:“也是。”
    她伏在花堆里神游半天,被花的香气呛了鼻子,老毛病又犯了,一阵咳嗽。
    林忱听见了,说:“今早文心还同我说,她知道南镇有一处水乡,那里的温泉水治你的病有奇效,不如…”
    她的话没说完,萧冉便拉住她的衣袖,捂住她的嘴,意思是不让她再说。
    林忱只好作罢,想着再说一会儿闲话,外面又来了通传,一摞一摞的公文运进来,让人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
    萧冉注视她半天,林忱却不能像以前那样及时地投以回眸——她始终保持着不变的方向坐着,略显茫然,而后觉得萧冉似乎确实没什么话要说了,才慢吞吞地起身走开,又叫人进来代行笔墨,一番折腾才在案边坐好。
    萧冉默默地出门去了。
    殿外朱红的十二根柱子下,匾额金粉映出的金光洒在光可鉴人的漆黑大理石上,她怔立片刻,从另一侧绕过去,偷偷开了一扇小窗往里看。
    她走出去有脚步声,林忱自然有所察觉,屋内没有人看着,那份故作康健的表演也就结束了。
    林忱的精神很不好。
    青瓜读着奏折,她只一个侧影,靠在引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额角,要十分克制才能不露出头痛的痕迹。
    李仁称这是头风,厉害的头风对眼目也造成了损害,所以才会盲得这样快。
    萧冉一声不出地往里看,心底总有一块大石堵着。
    半晌,她慢慢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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