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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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亚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终于如梦初醒,快走几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手机。
    先回答接线员:“是的,已经做了基础的止血包扎。”
    又转向方舟,用中文转告:“救护车已经出发。”
    “她平时是否有抑郁的倾向?”
    “没有。她的生活很规律,作息和饮食都很正常。”
    “是否有长期服用的药物?”
    “据我所知,没有。”
    汉娜是很典型的南德女生,自信张扬,面上总挂着灿烂笑容。
    和方舟一样,汉娜也是图大的学生,就读定量数据科学硕士专业。
    不过她不像有些理科生,将方舟的专业心理学视作伪科学。她会饶有兴致地询问方舟有关心理学的研究课题。
    她看上去总是愉悦热忱,一双琥珀般的眼眸炯炯有神,方舟实在无法将她和抑郁二字联系在一起。
    方舟俯下身,面颊贴近汉娜的鼻尖试探呼吸,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她紧紧按住汉娜冰冷的手,希望能将自己手心的温暖度给她。
    身侧的诺亚紧咬着下唇,大汗淋漓,湿透的额发贴在面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图大综合医院就在附近,应该不会等太久。”
    在安慰诺亚的同时,方舟也在宽慰她自己。
    可救护车却迟迟不来。
    似是过了整整一个世纪,她才听到从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诺亚将汉娜受伤的胳膊拢在她身前,一把横抱起,快步出了屋。
    方舟跪坐许久,双腿发软,站立不稳。待她脚步踉跄着走到楼下门廊时,救护车已迅速驶离。
    她脑中一片茫然,决定暂时先回屋,换掉染血的衣物,稳一稳心绪,再前去医院陪护。
    不同于往常,汉娜的书房门虚掩着。
    方舟推门进屋,发现屋内明显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她的室友素爱秩序,书架上的书都分门别类排列齐整,不会像现在这样东倒西歪横七竖八。
    墙上的几幅挂画被挪了位,壁挂隔板上的物件似乎也都不在它们本来的位置。
    书桌上的笔记本乱糟糟地摊着,几个抽屉也都没关严实,完全不符合汉娜一向井然有序的作风。
    不过汉娜的钱包,电子产品,都好好地躺在书桌上,并没有丢失。
    唯有一本从不离身的米色日程本不见了踪影。
    想到方才路上遇见的怪异陌生男子,方舟决定报警。
    她的德语虽然说得流利,但毕竟是成年之后才学的外语,免不了有些许口音。
    接线员态度敷衍,听她大概描述了情况之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有没有强行入室的痕迹?”
    “没有。”
    “丢失了什么贵重物品?”
    “丢了一本日程本。”
    “这日程本是金子做的么?”
    方舟轻叹一声。正如两年前的那桩未结案件所告诉她的,不该对这村里的警察抱太大希望。
    ---
    医院离公寓并不远,但村内的公交系统不甚便利,暑假期间的班次更稀少,方舟花了近一个小时,倒了两班公交才抵达了医院。
    信息台的接待女士却告知她,今晚并没有名为汉娜·穆勒的病人入院。
    方舟算了一下时间,“大约9:20送到的,一位gw的女患者,二十三岁。”
    看她面色焦急,女士又查询了电脑,严肃地说:“病患家属要求保密病患信息。麻烦您联系下她的家人。“
    方舟与汉娜有各自的交际圈子,基本没有共同的朋友,也不认识彼此的家人。
    思索片刻,方舟忆起一位相熟的学姐,在图宾根综合医院做心外博后。兴许她能帮忙探听到汉娜的情况。
    在她询问的电话打出去不久,便收到了学姐的回电。
    “嗯,是有这么一位病人,9:22送进来的,现在正在抢救。”
    得了专业的救助,汉娜大概率不会有事。方舟悬着心暂且落了一半下来。
    学姐又道:“她的名字可真够长的。汉娜·索菲·路易斯·欧吉尼娅·伊莎贝拉·冯·h。”
    最后的这个姓氏她们都不陌生。
    距离这座小城约20公里的一座丘陵之上,有一座名为h的硕大古堡,是欧洲赫赫有名的城堡。
    方舟本以为这个姓氏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但实际上它只是被小心翼翼地隐匿于公众视野之外。
    而穆勒,这个在德国最为大众的姓氏,显然只是汉娜的假名。
    “汉娜?是你的那个室友汉娜么?她竟然是贵族小姐。人这么随和,一点都看不出来。”
    是的,一点都看不出。
    或许她并不像自认为的那样了解这位室友。
    ---
    回到住处已过了晚上11点,公寓内如去时一般死寂。
    方舟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和恐慌,拨通了好友杜依的电话。
    杜依是她的初、高中同学,为了逃避家里人安排的接连不断的相亲局,大学毕业后她便跑来德国读研,和方舟抱团。
    即便是半夜,方舟仍能毫无顾虑地问:“我能去你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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