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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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宋主簿低呼一声,额头瞬间沁出汗来,忙叫原本登录的两名录书进来,这两人也一脸茫然,低下头去不敢多言。
    大理寺谁人不知这位少卿大人平日里就是个声峻言厉的冷面郎,十七岁高中进士,年少入仕,可一路从翰林院到大理寺,没人敢轻易看轻这位长相俊极的年轻人,就算宋主簿已近不惑,被这么冷厉地瞧一眼也汗如雨下,
    “是下官的疏忽!”
    “倒也不是你们的错。”今日的傅少卿似乎很好说话,“本就是司直他们查验证据不够仔细。”
    说着,他捏起木簪放在光下转了一圈,宋主簿也凑过来看,将功赎罪似的忽然指着簪上雕刻的纹路道,
    “下官认得这个,是西北平昌郡那边常用的纹饰。”
    “你认得?”
    “下官母亲是平昌郡人,平时织布也爱织这个样式,所以下官认得。”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咱们这边倒是不常见。”
    “江由是定安县人,本就属平昌郡,这应该是他本人的物件。”不等宋主簿伸手想拿,傅行简又放了回去,将证物格目递给宋主簿,“先添上交给锦衣卫。”
    宋主簿边称是边转身吩咐一名录书去写,略胖的身影瞬间将门外的光遮了大半,傅行简薄目低垂,原本抚在榆木盒子上的手迅速移向了一旁的一只鸭蛋青色的瓷瓶。
    这是大理寺常用来放各种药剂的瓶子,司空见惯,哪怕是宋主簿刚才离得如此近,也未察觉出这些证物中间多出了这么一样东西。
    傅行简修长的手指一翻,一根针已捏在了食指与拇指中间,直直朝瓶底一处孔洞扎去,重新扣在桌上的瞬间,一滴水缓缓流出。
    “少卿大人。”宋主簿转身颔首道,“都已安排妥当。”
    “好。”傅行简背手而立,轻轻捻去指尖的一丝潮气,“出去吧,将此处锁好,格目既已交给锦衣卫,那就等他们前来查验时才能重开。”
    时近午时忽然起了一阵风,倒是将一直遮天蔽日的阴云吹淡了不少,露出丝丝缕缕的阳光,只是这光虽看着明亮,却无暖意,昨夜的那场雨依然胜了一筹。
    傅行简站在值房门外,看向院中的那棵柏树,影子微斜,已过了正午,正值三刻。
    杂役们抬着饭菜进院去分,其中一名提着食盒满脸堆笑地走过来,“少卿大人,小的给您放进去吧。”
    傅行简颔首,让出了位置,杂役将食盒放在小桌上,一一摆着。
    “外头可有什么事?”
    杂役没想到傅行简会与他说话,忙转身垂手道,“没什么事。”
    也对,谢暄要是来了,大理寺不会如此平静无波。
    傅行简双目间闪过一丝幽暗,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
    这转瞬间,午时三刻已过。
    傅行简仰首,单薄的眼睑抬起,看向的并非大门,而是库房的方向。那只瓷瓶正在不遗余力地将其中满盛的水一点点流失殆尽,将会逐渐露出瓶中所放的之物——白磷。
    可谢暄依旧不见踪影。
    布好饭菜的杂役也察觉出了他身上愈发阴翳的气场,忙行了礼出去,傅行简紧绷着下颌,目光再次落回柏树的阴影之上——
    原本只盖住树池的阴影已经爬过池边,缓缓,却持续地将地上的石板一个又一个的吞没。
    一丝失望之色掩在了低敛的双目之内,傅行简松了一直抿起的双唇,开口道,“亭松,去找宋主簿要库房的钥匙,我要……”
    “殿下!”门外忽然一阵嘈杂,有人惊呼,“殿下您慢点。”
    傅行简与孟亭松抬头望向通往外院的道青砖门,头顶的乌云恰散了一片,金灿灿的光终于找着了空隙,用力打在门上,也照在了提着两个食盒,气喘吁吁的谢暄身上。
    他身上披着的,是最喜欢的那件象牙白的锦缎狐裘大氅,沐在光里,整个人闪耀着,仿佛也镀了一层光,耀眼的漂亮。
    “行简!”谢暄艰难地举了举沉重的食盒,咧嘴笑得如往常一般明媚,目光盈盈闪动间,带着一丝略显谄媚的讨好,“天阙楼的!”
    傅行简的眼底也映上那道耀眼的光,可下一瞬,他却收回了眼神,在谢暄提着食盒向他奔来的时候,转身抬步进屋,而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谢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如往常地被拒绝了。
    只是无人知道在门的背后,那双一直在袖下紧握到骨节泛白的手,随着谢暄的笑靥而缓缓松开。
    第11章
    这门关得太果决,谢暄急急刹住脚步,气得当场就想罢演。
    他猛然回头,身后的聚起的每个人都好像突然很忙,看天看地,互相热情地询问吃了没,再转回头来,原本近在眼前的孟亭松也只留了一个仓皇而逃的背影。
    行,昨晚上巴巴儿地请我来,就是故意给我难堪不成?
    谢暄强忍住掉头就走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将食盒放在脚边,先是试探着敲了两下,值房的木门也跟着吱呀晃了两下。
    门缝里恍然一阵淡淡的沉香气息飘出来,好像单就冲着谢暄而来,绕在鼻息之间不肯离去。
    谢暄怔仲,下意识地吸了口气,这味道熟悉,却又显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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