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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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主动替南宫赐研磨,看他写完后,舌尖微卷,抵着牙齿吹了个口哨。一只浑身雪白的鸟雀很快出现在他视线中,然后降落至窗台
    鸟雀被梅香吸引,鸟喙微张,想咬那枝梅花,半道上被谢以令用手按住脑袋,换了个方向。
    等纸上墨水干透,他平整地折了两下塞进信封,随后将信放在鸟雀的爪子里,摸了一把它光滑的羽毛,口中嘱咐道:“切记,一定要准确无误地送到白骨山青衣散人的手中。”
    南宫赐道:“你与这南归鸟倒是熟悉了。”
    谢以令答道:“跟绿毛雀比起来,它简直称得上神鸟。”
    白毛鸟雀双爪抓着信封,抖了抖羽毛,仰着脑袋清鸣一声,展翅飞远了。
    午时,谢以令按时给南宫赐双目涂了药,看他躺下后闭目吸收药性,便慢慢地退了出去,走进了后院。
    这段时间他的确没跟思无眠一起练功,原因自然是跟修魔有关。那本诡契录他已经全部参透,熟记于心,不消再翻阅。所以他找了个时间,把书塞进了南宫赐床底下。
    扶风道长的床板,想来南归没人敢翻。
    早上的繁雪到现在,已经小到肉眼看不见了,没有簌簌的、刮得人面部生疼的冷风,南宫赐也在休息,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谢以令心里胆子壮了不少,生出“干脆就在扶风阁直接练功吧”的想法。
    明晃晃的日光渐渐黯淡,直到练得口干舌燥得不行,谢以令才停下。他有些纳闷地自言自语:“怎么今天这么渴?”
    边说边走向放着茶水的石桌,倒茶时余光里看见门口有道人影,他后背瞬间一个激灵,冷汗顿出。
    “南、道长师尊,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以令脑子里一片空白,吓得口不择言,哪里还顾得上称呼。
    南宫赐面不改色,语气如常道:“在练功?”
    “对。”谢以令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先前我看天气不错,就懒得去试炼场了。而且我后面又要下山,得多加练习,要是遇到什么穷凶恶极的……”
    “你练了多久了?”
    一语出,整座院子静如幽谷。
    “从午时练到现在。”谢以令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常,他放下茶杯,手中力道不稳,发出一声瓷器轻磕的脆响,有些心虚地抬头看向南宫赐,“怎么了,师尊?”
    南宫赐缓缓走过去,每一步都如同踏在谢以令心上,踩得他呼吸渐紧。
    “如果你的一鸣惊人是这种方式,不惊也罢。”
    他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旁人很难察觉出其中的怒意,然而谢以令听了,心头却似纤薄的草梗上,坠了冷沁的露珠,狠狠往下一沉。
    担心自己说错话,他下意识闭紧唇,沉默以待。
    南宫赐继续道:“术法气息生厉,隐有煞气之兆。你是在何处,又是跟何人,学的这些邪门歪道?”
    背地里所做之事被南宫赐直白地挑破,谢以令如浑身赤//条条站在他眼前,一股寒意从背后突起。
    院中同样赤//条条的海棠树上,几只鸟雀扑翅飞远,下一刻,冷风骤起。
    傍晚起风,寒浸骨缝。谢以令后背一时热一时冷,出的汗经风一吹便干透。
    “你,”他一开口,牙齿先打了个颤,“是不是要把我交给掌门?”
    南宫赐只道:“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全部告诉我。”
    谢以令闭了闭眼,将诡契录一事和盘托出。
    *
    冷窗黄灯,人影立墙,屋内两人对桌沉默而坐。
    良久,南宫赐道:“你当真不收手?”
    谢以令心绪复杂,硬着头皮回:“不收。”
    之前他距离飞升境地本来差得远,又卡在修道扼要处,不上不下,于是心念一动,想了个仙魔同修之法。
    仙魔同修,听起来荒唐至极,若传出去,更是能激得仙门千层浪起。但谢以令初试却无比顺利,功力一下长进不少。
    若是这时收手,岂不前功尽弃?
    可他仙门弟子的身份摆在眼前,南宫赐绝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这又该如何是好?
    谢以令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直言道:“师尊,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对我很失望。在做这件事之前,我也考虑了许久。”
    屋外夜风吹过,谢以令搓了搓失温的手指,继续说:“后来我想明白了,正邪在人而不在其所修之道。就算我修习鬼道,但只要善用它,也不会造成什么危害,不是吗?”
    南宫赐呼吸加重了几分,他头微微侧向屋内烛火,五官轮廓明明暗暗,落进谢以令眼中。
    “你可知仙魔两道如水火之力,互不相容,稍有不慎,便会自毁而亡。”
    视觉的缺失让南宫赐听觉更加灵敏,他说完这句话后,捕捉到谢以令因惊愕而倒吸了一口气,以及一下比一下重的心跳声。
    谢以令先是后怕了一阵,又疑惑地开口:“但是我练时进展很顺利,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南宫赐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腕,道:“手放上来。”
    谢以令看他这要给自己探脉的架势,将手伸过去搁在了桌子上。
    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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