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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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了?”
    明月紧紧的盯着他,也不说话,就只是哭。
    周阔并不觉得厌烦,他一遍又一遍的安抚,对她说,梦都是假的。
    可是这话越说,明月的情绪就越汹涌——
    梦不是假的。
    他的经历,也都是真的。
    明月仅仅靠着秦如梦的叙述就能做噩梦,她不敢想象当初亲眼见到的周阔,心里会有怎样的阴霾。
    所以当初在西琅,在天台上,周阔是怕她跳楼才会递出的那张纸巾吗?
    日后对她温柔耐心,是不是也在害怕她被打击到,像秦如梦一样发生各种各样不可预知的意外?
    事情想到这里的时候,明月都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笑。
    但是抛开去到西琅的日子,她还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周阔那段时间究竟是怎么样熬过来的。
    究竟是怎么样的心理,才能支撑他度过当年的那场噩梦,并且日后,还可以那么积极的去生活。
    明月泪眼朦胧,她抬起头来,承认似的回答他的问题:“是噩梦。”
    周阔笑了,他低下头亲亲她潮湿的眼睛,柔声道:“宝贝不怕。”
    明月靠在他的肩膀上垂着眼睛,周阔为了哄她,哼起来似有若无的调子。许久后,明月开口问道:“周阔——”
    明月抬起头来望向周阔的眼睛,她说:“你有过整日整日做噩梦的时候吗?”
    又怕自己问的太过直白,明月思量着补充道:“就是那种,一个梦连续做很久,好像这辈子都走不出去的那种?”
    周阔看着她认真的神色,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明月坦白:“因为刚刚被困在梦里的时候,非常害怕——”
    我知道你的人生里,有过这种类似噩梦般的经历,我只是想知道,你那段时间究竟有多么的难熬。
    周阔在她的话语里敛下去眼睛思考,很快他就检索到了明月想要的答案。
    周阔是成日做过噩梦的,梦的内容也简单,反反复复一个场景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那是西琅落下大雪的时候,满地的白雪,他见到一个又一个带血的脚印。
    一双被冻得青紫的脚站在一扇门前,那双纤细的手已经血肉模糊,远远传来一阵琴音,许久之前她笑着说,等将来学到琵琶行,我弹琵琶给你听啊。
    但是周阔的梦里只有一场大雪,一阵哭声,一双冻得青紫的脚,和一扇永远都敲不开的门。
    那是来自荆棘的描述。
    是他过去在西琅连日的噩梦,而真正的折磨是他醒来之后发现,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在明月身上的。
    周阔的眼睛不知不觉的潮湿,他看着明月隐下自己的心里话,转而对她说起来另一段短暂往事:“有。”
    歪打正着,他说出来了明月想要知道的过去。
    “十六岁那年,有一段时间睡不着,梦里的事情好像是一个死局,无论如何都解不开一样,每次醒来,我都会发呆很久。”
    明月忍着眼泪里的湿意,轻声问:“那后来你是怎么熬过去的?”
    周阔却在这追问里沉默了。
    他在明月的话语里回想起来了刚刚去到西琅的时候。
    那个时候,有人在天台安静背诗,声音温柔。
    她总会带着这世间所有的光亮进去他的梦里,在周阔黑暗的世界里,升起来一轮满月。
    后来,他就在梦里,举头望明月。
    眼里出现无数的酸涩,周阔看着明月反而笑了出来。
    他上前亲亲明月的眼睛,对着她一字一句的虔诚道:“我望明月。”
    这话太怪了,明月险些听不懂,所以明月疑惑,她不知道此明月非彼明月,只以为他热爱天文:“看月亮,就能够熬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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