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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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余踹了一脚墙,神色难堪地慢慢挪动步子,他父亲在他身后,低声说了句:“你怎么这么没用!”
    “我没用?!我没用?!你怎么不说话?你还装什么呢,摆什么教授的谱?当初不是你要我去勾引相召南,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钱余抓狂地推了他父亲一把。
    他父亲见钱余说话慌不择言,连忙堵住他的口,拽着人赶紧走。
    钱余被捂着嘴,还想说什么。
    保卫吼了一句:“安静!”
    立马没了声音。
    等钱余父子彻底消失在楼道,保卫才对着桑也说:“以后再有人来骚扰您,请务必立马按铃,我马上来处理,保证给您一个舒心的养病环境。”
    “至于那两个人,我会上报给保卫处,让他们以后进不来咱医院!”
    桑也微笑着点了点头,让保卫回去了。
    又对陪护说:“我出去散散心,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我跟你去吧,我扶着你,免得摔着了。”陪护不太放心,这可事关她的工资。
    但桑也坚持自己能走得平稳,还用不上搀扶,陪护才勉为其难答应,回到了隔壁房间。
    看着陪护房间关上门,桑也抬腿,沿着楼道走去。
    每个病房门上都贴着病人的姓名等基本信息。
    桑也每走到一个门前,就停下看两眼。
    有个护士给病人换了药,走出来,问桑也需不需要帮助。
    桑也说他就是在病房闷坏了,出来走走。
    护士跟他讲楼下的绿化做得不错,要是在病房待得无聊了,可以下楼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桑也含笑道了谢,护士脸上飘过一抹淡粉色,低着头跑开了。
    又查看了两个房间的信息,终于找到了贴着“相召南”名字的房间。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并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
    便握住门把手,旋转,推开了门。
    病房透着一股冷气,混杂着血腥味,让人不禁联想起寒冷的冬天,屠夫手起刀落,牲畜喉口迸溅出冒着白气的热血,但很快凉了个彻底,只有那股子腥味经久不散。
    成为屠夫的勋章。
    空旷的房间,没有一丝生活起居的迹象,相召南躺在病床中间,头上包着纱布,露出来的脸色惨白,双目紧闭,眉心紧锁,似乎还因为疼痛或者其他噩梦般的事情痛苦不堪。
    桑也关上门,走到床边,掀开床尾的被子,只见相召南两条腿都被厚重的石膏包裹着,右腿伤势最重,从大腿到脚踝,无一幸免。
    他心如止水,缓缓伸出手,落在那左腿上,指甲刮了一下,像是轻柔地抚摸,爱怜的抚慰。
    然而转变就发生在一瞬间。
    桑也的棕色双眸骤然掠过一丝发狠的眸光,那双白皙的手蓦地用力一按——
    相召南的头微微动了一下。
    但并没有多的动作。
    石膏太厚了,痛不到他。
    桑也心想。
    他收回手,往前迈了两步。
    因为身上有些隐隐作痛的擦伤,他走路的时候脚步没办法抬得太高,甚至只能拖着腿擦着地面走,因此脚上拖鞋不可避免地发出声响。
    嚓。
    嚓。
    如同死神拖着镰刀在地面擦出火花。
    桑也歪了歪头。
    他伸出手,这次落点在相召南脖颈处。
    因痛苦而绷起的颈部肌肉破坏了一个正常人的美感,突起的骨骼像是变了形,青筋虬起,动脉似乎在用力地跳动。
    桑也缓缓用力,看着自己的手不断收拢,而相召南的面部表情越发狰狞,呼吸混乱,他心中餍足感如同春草蔓发,瞬间蔓延至整个山头。
    三年过去,桑也变了很多。
    从籍籍无名,到名满天下,从一无所成,到名利皆收,从一无所知、懵懵懂懂,到了如指掌、洞若观火。
    ——唯独没有变得更健康。
    施虐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感受。
    是不是只有相召南死了,他才能得到解脱?
    然而时间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它会扭曲过往,消解痛楚,让人的记忆变得模糊,让痛苦变得轻飘飘。
    最后让人回忆起来时,第一反应都是甜蜜的心动瞬间。
    而不是灰暗的心死时刻。
    当那颗橘子糖的味道在他口中炸开时,桑也便明白了这个隐形的罪魁祸首所在。
    盛怒,气忿。
    桑也占据了理智的高地,右手再次加重力道,甚至抬起右腿腿跪在床上,整个人向前倾,最后还加上了左手。
    指甲嵌入肌肤,和之前的未消的痕迹重合。
    他死死盯着相召南,眼前浮现出无数过往,明亮的镁光灯,喧哗的礼堂,发黄的照片。
    或许。
    等相召南死了,他会像爸爸把妈妈的骨灰盒放在卧室床头守着一样,把相召南的骨灰带回家。
    ……
    而被他盯着的相召南,面色从惨白转向青紫,紧闭的双唇无助地张开,以最原始的渴生欲望做出尝试。
    然后,睁开了眼。
    第66章
    深深的眼窝蓄着一滩化不开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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