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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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知道崔羌亲人早亡,只当他的影卫借景思情,忽想起故人,一路便只得仔细观摩着,避免再勾起人的伤心往事。
    崔羌自是注意到了今夜的太子殿下格外小心翼翼。
    “抱歉,今夜未能及时回府,让殿下担心了。”
    崔羌的慵懒的嗓音从前方传来,是一贯的低沉缓慢。
    穆翎微微蹙眉,“为何又要对孤说抱歉,不能像从前一样随意些么?”
    崔羌闻言将目光落了过去。
    太子殿下身居高位,性情虽算不得纯良至极却也不坏,且喜怒哀乐皆形于色,实非心机深沉之人。
    冤有头债有主,既是李国公和皇城司害了师父,他必定是要让人血债血偿的,只是……李氏地位关乎着东宫的势力,一旦扯上利益,穆翎之后还会同他像现在这般讲话吗?
    他今夜已经赌过一回了,即使两人之间隔着仇恨,他也忽视不了心中的感情,他清醒地沉沦着,愿意相信穆翎是不知情不相干的。
    可更多的,他便不敢赌了……
    “你看着孤做什么?难不成孤说错了?”太子殿下清脆的嗓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崔羌唇侧挽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殿下说的对,属下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不会哪样?
    只不过让他不用同自己这般疏离,穆翎感觉今夜和这人说话格外费劲,但月光倾泻下的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而那双笑起来就自带深情的桃花眼恰到好处中和了这份冷峻,太子殿下又被眼前人这张精致的脸猝不及防地晃了下神。
    算了,不同他一般计较。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快到谢府门口时,穆翎再次开口,“不出意外的话,过两日就可以回宫了。”
    崔羌闻言点头,“好。”
    穆翎有些狐疑,问道,“你不问问案子如何解决了?”
    “如今案子既已解决,问再多也于事无补。”崔羌朝他一笑,继续面不改色道,“属下的职责是为保护您,至于这私盐一案,之所以关心,只因属下一心想为您分忧。”
    太子殿下贯来喜欢听这些好话,杏眼里星星点点的笑意迅速聚集在脸上,心底也忍不住滋生出喜悦。
    两人在子时前回到了谢府。
    廊檐下灯笼高悬,院内灯火璀璨等着主人归。崔羌一进屋,便有影卫立即跟上递给他一封信。
    崔羌狐疑瞥他一眼,“不是说送不出去么?”
    “主子,这是薛公子派人快马加鞭亲自送来的。”
    “可有被发现?”
    “主子放心,一切万无一失。”
    崔羌打开信,一字一字仔细看过。旋即他将信往书案烛火上一烧,信纸渐渐染黑,化为一团灰烬。
    烛火摇曳,倒映在他平静异常的双眸里,影卫听见崔羌传来意味不明的笑声,“想来张魏九死一生才成为总探事在皇城司留下,但子峰却不知这原是承了李国公的恩情。”
    “主子的意思是,皇城司明面上是为陛下办事,实则早已被李国公所用。”
    崔羌沉吟片刻,淡淡道,“既然皇帝已经起了疑心,怀疑张魏和东宫的关系,那么此案的结果便正中下怀了。”
    “你去传话给送信之人,此番回城,陛下定会对之后新上任的南源知府进行选择,李国公想必会举荐自己之人,此举更能让皇帝对张魏起疑,告诉薛子峰,让王丞相务必不要阻拦,尽力坐实这结党营私的罪名。”
    “是。”影卫复命退了下去。
    屋内烛火幽幽,火光投在脸上,崔羌神情有些晦暗,辩不出他此刻心中情绪。
    信中薛子峰还提到了穆翎,皇帝向来不看好这个被李氏之人护在背后的皇太子,眼下自己身份受制于人,就算掌握更多证据,单靠自己一人是扳不倒皇城司和李氏的。
    可崔羌并不打算将私盐案的相关证据交由王氏,毕竟他们要的是皇太子之位,而自己要的只是李国公和张魏之命。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师父报仇。
    他要权,更要真相。
    次日,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
    穆翎坐在书案面前低头写着什么,崔羌跨门而入,难得先给太子殿下见了个礼。
    穆翎抬眸看他,“你这是作甚?”
    崔羌一脸歉意,从容道,“属下昨夜辗转反侧,觉得有负殿下所望,您将手令交由属下,是信任属下能查好此案,可这私盐一案全然是谢巡抚与张大人查明的,属下失职。”
    穆翎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怀疑,他艰难开口,“可你昨日才说最要紧的职责是保护孤啊。”
    崔羌桃花眼微眯,理所当然道,“不单是您的安危,殿下的每一句话在属下看来都是重要的。”
    “属下记得,您曾说过,天地辽阔,世间万物皆有灵。皇城虽繁华,但只限于一方天地觉得不足。”
    穆翎微怔,他确实说过。
    他小时候也曾对李皇后说过,可他的母后听完却狠狠地说教了他一番,身为太子就不应该想这些,太子之位是为国之储君,处在权力的中心,大皇子一派皆在虎视眈眈地盯着。
    太傅也总和他说,书中所谓的诸子百家,所求不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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